沈如意握紧了匕首,向着李小莹和沈如琳母女步步逼近。 李小莹连忙挡在了女儿面前:“沈如意,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沈如意咬牙切齿地说,“我要送你们母女和他一起死!” 沈如琳瞪圆了眼睛,“原来是你刺伤了父亲?哈,你平时不总是在我面前摆着什么嫡长女的架子,还总让我孝顺嫡母,行事恭敬!结果你自己却行刺父亲,忤逆不孝之至!” “你还敢威胁我们?信不信我大喊一声,外面护卫就会冲进来,到时候,所有人都能亲眼看见你沈如意的弑父恶行!” 沈如琳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果真的一声叫喊就能招来护卫的话,她的父亲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而且沈如琳的语气里没有畏惧,倒是带着兴奋和蠢蠢欲动,显然是觉得已经抓住了把柄,终于能够让沈如意粉身碎骨。 她不但判断失误,还对亲生父亲即将死去这个事实毫无伤悲。 此时的承恩公真的很想给自己两个巴掌。 他自负聪明,两个女儿却一个狠毒一个愚蠢,他还没死就要自相残杀。 戚长阙这是故意让他在死的时候都不安生啊。 杀人诛心! 承恩公在死之前,心底里只有这四个字。 在他失去光泽的眼球上,最后映出的一幕,就是沈如意把匕首狠狠刺进李小莹胸口的画面。 匕首拔出,血光四溅。 叶泠鸢嫌弃地把头转了过去。 在她眼前,是一面椭圆形的水镜,镜面上显现的就是沈如意和李小莹母女厮打的场面。 叶泠鸢不是看不得杀人,只是觉得这种手足相残、家人内斗的画面太低级,还不如姐妹俩撕撕头花、抢抢男人更有意思。 叶泠鸢戳了戳戚长阙的肩头,“你就是用这个监视天下的?” 自从看见戚长阙耳朵发红之后,叶泠鸢在他面前就自如了许多。 戚长阙被她戳了一下,也不恼怒:“那不如看点你喜欢的?” 叶泠鸢重复:“我喜欢的?” 是黄灿灿的金山、白花花的银海,还是她未曾亲自体验过的某著名楼阁的小哥哥们? 戚长阙指尖在水镜上一划,画面随之转换。 嘶,叶泠鸢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戚长阙。 戚长阙自己也没想到,画面上显示的竟然是水汽蒸腾的浴桶,浴桶之中侧对着他们的,正是萧玉堂。 而在萧玉堂背后,一个俊秀书生模样的男子正满眼缠绵,拿着水瓢给萧玉堂身上浇水。 画面一闪,水镜就消散了。 “你竟然有这种爱好!”叶泠鸢的小人儿震惊地跳了起来,“你不会经常用这种办法偷窥……” 戚长阙连忙伸出手,大拇指堵住了叶泠鸢的下半张脸,只露出她的两只眼睛:“别乱说。” 他还不至于如此龌龊下流。 叶泠鸢发现,戚长阙的耳朵又红了。 咦,怎么看起来真的这么生涩,完全不像当初激吻的豪放呀。 叶泠鸢用力把戚长阙的手指扒下去,下巴搁在他的手指上,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 戚长阙好像很喜欢她这个小小的样子,时不时地就会忍不住瞄她两眼。那种眼神,跟叶泠鸢自己想要rua猫时候的眼神有点像。 果然,叶泠鸢这个姿势一摆出来,戚长阙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好像很想伸手来揉她的脑袋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叶泠鸢问出了在她心里藏了半天的问题:“帝师大人,你之前说沈如意听了什么‘正命红鸾’的预言,就滋生了野心妄想。”biqubao.com “正命红鸾,是什么意思?” 戚长阙凤眸微转,神色看不出来喜怒:“就如字面所言,天命注定的真正红鸾佳偶。” 叶泠鸢没有被他这种表情吓到:“谁的?你的?” 戚长阙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眼神传达了他的话。 叶泠鸢再接再厉:“居然还有预言,是怎么说的?” 戚长阙把她放到了面前的案几上,双手收在袖子里:“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愿意嫁给我。” 叶泠鸢眼珠一转,一跃而起,跳到了他的胳膊上,然后飞快地往上爬,熟练地坐在了戚长阙的肩膀上。 戚长阙的眉毛皱了皱。 叶泠鸢凑到他的耳朵上,低声说:“帝师大人这么执着地要娶我,到底是因为当初我们的肌肤之亲,还是因为这个正命红鸾的预言?” 话落,戚长阙莹白的耳朵瞬间爆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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