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灵浴节。 提前几天,玉龙河两岸就开始热闹起来,各家祭祀仪式的地点都要划出来,有些讲究的还要搭台子,插上各种旗帜,来来往往的人就没停过。 终于到了正日子,从半上午就开始不断有车马行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路边到处都能看见一些半大的少男少女,在草地上、树林中,唱歌跳舞,歌声清脆缥缈,是传唱千百年的娱神曲。 李氏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看去,眼角带着几分狠意。 那死老太婆说以后叶泠鸢的事情都不管,还真是就果然不管了,连灵浴节出行都没有叫叶泠鸢一声。 和她预料的一样,叶泠鸢也没有来问。 小孩子,要面子,难免冲动,不肯低头,并不奇怪。 等会儿叶泠鸢单独去参加皇家祭祀仪式,肯定会被拒之门外,也让她好好丢个大人。 而且李家也捎来了回信,今天就是叶泠鸢的死期! 想到叶泠鸢狼狈恐惧的样子,李氏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家举办祭祀仪式,自然是出手不凡,工部提前几天就已经将祭台搭好。 祭台挨着江边不远,高三层,朱栏周围插满了五色锦旗,远远地就能看见旗帜在风中飘舞。 祭台三面都站满了人,乌压压一片,还好有士兵在维持秩序。 叶家人一下马车,礼部官员就殷勤地迎了上来,腰弯得像亟待收割的稻子,侧着身子为叶丞相引路。 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扒拉了一下,分出了一条通道,供叶家人通行。 感受着人群投过来的目光,李氏高高抬起了头,摆出最优雅的姿态往前走,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等会儿叶泠鸢来了,士兵们可不会让她过去,她就只能站在最远最远的后方,一脸沮丧,想想都解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海浪席卷而来。 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向着后方望去。 李氏皱起了眉头,不满地往后看去。 然后她就惊呆了…… 人群之外,绿柳蓝天之间,一个身影信步而来,这个身影的高矮胖瘦根本没有关注,因为所有人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在她衣裙上盘旋的凤鸟虚影! 李氏只见过一次,那就是沈皇后册封大典时,皇后大礼服上,同样也盘旋着凤鸟虚影。那代表着凤陵阁对皇后的认可。 这是皇后吗?不应该啊,皇后怎么可能独自前来? 等到人影慢慢走进,李氏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差点飞出眼眶。 叶泠鸢?怎么会是叶泠鸢? “这谁啊这是?” “好像是以前那个……叶家大小姐?有点像。” “不是,叶家那个大小姐不是又肥又丑吗?这个好像没有那么胖啊。” “你不觉得她胖得并不难看吗?白白嫩嫩的,挺可爱啊。” “绝对是叶家大小姐,脸上那胎记,就没有第二个!” “咦,是有块胎记,但是我记得她那个胎记很红很大啊,是我记错了吗?” 这些人的议论都带着怀疑,但是李氏却是真的能确定,叶泠鸢真的瘦了不少,腰身已经有了曲线,脸庞也小了两圈,胎记也变淡了许多! 这么一看,叶泠鸢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