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察了自己的庄子之后,叶泠鸢的心情就更好了。 要是在现代社会,这上千亩的大庄园,可不是随便谁都能买到的。 现在却是她名下财产中最常见的一部分,看来穿越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被人拦住马头的时候,就遭到了破坏。 拦在叶泠鸢马前的是叶相府的门子,他应该是一直留意着门前的动静,所以叶泠鸢的队伍刚进到街道口,他就站了出来。 四五十岁的老头,微微弓着腰,看起来很谦卑,说话却底气十足:“大小姐,相爷有请。” 叶泠鸢天生敏锐,加上门子似乎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真正态度。 他对叶泠鸢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并不怎么尊敬。 叶泠鸢并不想知道原因。 她“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双腿一夹马腹,桃花马突然长嘶一声,小跑起来。 叶泠鸢一进公主府,杜伯就带人迎了上来。 “小姐,今天隔壁往外派了五拨人。” 杜伯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老太太派人去宫门找了相爷,还派人给三老爷、二姑爷送了信,二太太先是给娘家送了信,又背着人偷偷派人去了郊外的庄子。”biqubao.com 叶泠鸢明白了杜伯的意思。 宁王被废,丽妃被打入冷宫,随之而来如果有什么罪责,作为宁王妃娘家的叶家是首当其冲。 韩老夫人和李氏知道了消息,第一时间跟自己最亲近的人通报,提示他们早做提防,也是应该的。 但杜伯的警惕也不是多余的,谁知道隔壁这些黑心肝的叶家人面临生死危机,会冒什么坏水呢? 如果拉叶泠鸢这边下水,能解决困境的话,那边绝对不会犹豫。 叶泠鸢赞许地看着杜伯,向他竖了个大拇指:“杜伯,还得是您啊。” 她都没有奢望过在这个时代得到情报支持,没想到杜伯竟然有这种意识,真是意外之喜。 杜伯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不仅仅是因为叶泠鸢的赞扬,还因为叶泠鸢能够这么快的领悟到他的意图。 这就说明,他们的小姐根本不是别人说的蠢笨之人! 至于外貌嘛,哼,他们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可是冰雪绝美,若不是后来意外染病,脸上长了胎记,那些所谓的京城美女,哪个也比不上! 就算是脸上长了胎记,小姐又聪明又尊贵,家中资产丰厚,日后找个好郎君,也能好好的过日子! “还有就是四姑娘的贴身丫鬟去了万香阁。”杜伯再次低声说了一句。 叶泠鸢在原主记忆里翻出了关于四姑娘的所有信息。 四姑娘指的是叶丞相的妾室魏氏所出的庶女叶允岚。 万香阁是一家出售脂粉香料的店铺。 叶家女眷平日使用的脂粉都是由专人统一采买,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否则也犯不上让闺阁千金的贴身丫鬟亲自去买。 更关键的是,叶允岚在叶家的地位颇有些尴尬。 叶丞相元配方氏,续弦韩氏,此外还有过三两个妾室,如今留在府中的只有两个,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三十多岁都能当祖母,算是老人了,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男女之情。 叶丞相早就把她们丢在了脑后。 所以这两个妾室平时都十分低调,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 而叶允岚就是这两个妾室之一的魏氏所生的女儿,排行第四,但是年龄却只比叶泠鸢大一岁,今年十六岁。 这个年龄,一些女子都已经要成亲了,可是叶允岚却还没有说亲。 韩老夫人是根本不乐意管她的事,偏偏她的生母魏氏又软弱胆怯,不敢作声,叶丞相也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在家,叶允岚的婚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在这种情形下,平时安分守己不敢多走一步路的叶允岚,突然做出了这种对她来说十分出格的事情,堪称反常。 叶泠鸢深知,在关键时刻,某些小人物的一个小动作,就可能将原本周密的计划推向不可知的方向。 她点了点头:“劳烦杜伯了,这几天还是要多注意。” 叶泠鸢洗漱更衣,准备去往隔壁,杜伯也听说了是叶丞相唤她过去,神色十分凝重。 “小姐,你可要小心。” 叶丞相可不是后宅女眷,杜伯担心叶泠鸢吃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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