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逸轩似乎是豁了出去,他本来就不能撒谎,这个时候更是把心底那些真实的想法全都倾泻了出来。 “我堂堂皇子哄了她两年,换她帮我找个东西,难道不应该吗?” 叶泠鸢都快被他逗笑了,听起来他还挺委屈的啊。 “所以都怪叶泠鸢不该劳烦你屈尊降贵,委屈你用了美男计,一切都是叶泠鸢该死?”biqubao.com 傅逸轩为自己辩解:“我原本没想要你死,只想着跟你退婚而已。” 所以他才顺水推舟地接受了叶清宛的勾引,就是为了让叶泠鸢以为,他移情别恋,所以才会取消婚约,以免叶泠鸢猜到他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谁知道叶泠鸢平时看起来简单,暴怒之下却格外敏锐,或者说她早就发觉了,只是一直没有提。 发现他跟叶清宛在一起,就要去告诉皇后他拿到了那东西。 事关重大,傅逸轩当时心一狠,就杀了叶泠鸢,彻底解除后患。 原来打算退婚之后把叶清宛丢到一边的,但是杀了人,他为了让叶家人闭嘴,不得不向叶清宛的母亲承诺,只要把事情压下去,就会娶叶清宛为王妃。 他已经牺牲很多了,为什么叶泠鸢不能安安分分地躺在棺材里当她的死人呢? “你还真是自私自我到了极致。” 既然傅逸轩是这种逻辑,叶泠鸢也就没有必要跟他浪费口舌争辩对错了。 叶泠鸢走到傅逸轩身边,“和你这种人浪费唇舌,是我的错。把那个东西还给我,今天就饶你不死。” 傅逸轩趴在地上呵呵地笑了起来,零乱的长发披在脸上:“有本事,你就在皇宫中杀了我。我倒要看看,杀害皇子的罪名,你担不担得起!” 叶泠鸢也笑了:“好,我不杀你。” 没等傅逸轩高兴起来,她就补充了一句,“我只需要去向陛下和皇后说一声,你骗着我从母亲的密室中,偷偷拿了一个九龙江山图包裹的黑盒子……” “你说,陛下和皇后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对你?” 她的声音很温和,可是傅逸轩却听得面色大变,发丝缝隙中露出的眼神显出恐惧。 “不!你不能这么做!” 一旦皇帝和皇后知道,他暗中的谋划就会暴露。 任是亲生父子,皇帝也不会想要看见自己还没有死,年轻力壮的儿子就已经开始谋夺皇位! “父皇会杀了我的!” 叶泠鸢刚想继续威胁,就听见大殿门口有男人笑着问:“杀了谁?”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皇帝似乎没有感受到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十分随意地走到丽妃母子跟前,“朕早知道爱妃你对帝师大人十分仰慕,却不知道竟然到了行此大礼的地步。” 戚长阙身子微微动了动,算是给皇帝打了招呼。 也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丽妃和傅逸轩母子两人却都感觉如释重负,身上那可怕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赶快爬了起来。 戚长阙好歹还是要给皇帝几分面子,他们母子的性命也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是……傅逸轩低着头,谁又知道,皇帝是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外听了多久呢? 叶泠鸢偷偷瞄了戚长阙一眼。 她早有习惯,在重要场合,都会将风蛊放出。 风蛊能够控制空气流动,就能够将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声音、味道传送给她,起到监控的作用。 所以皇帝进了淑丽园,还没有来到大殿附近,叶泠鸢就已经知道了。 她才会故意把傅逸轩的秘密说出来。 傅逸轩放飞自我大声喊冤的时候,皇帝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对于这对母子的遭遇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提到那个黑盒子的时候,皇帝冷笑了一声:“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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