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阙能够每次出手,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说明他早已经清楚了叶泠鸢这个身份所面临的困境; 有这样的心机城府,又有如此的容貌地位,却对叶泠鸢这么体贴周到,只有两个理由。 第一,他对叶泠鸢一见钟情,痴心一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二,叶泠鸢能给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东西,他很想要的东西。 叶泠鸢不是恋爱脑。 这两个理由中,她只能选择后者。 心里想着这些,叶泠鸢脚下却跟着戚长阙出了坤宁宫。 说起来,这半天他们跟皇后都是在坤宁宫门口说话,根本没有往里面走。 并不是皇后不想邀请,而是戚长阙的态度始终十分冷淡,对待隆重出迎的皇后不假辞色。 但是沈皇后却一点儿不满都没有。 或者不是没有,而是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戚长阙是有什么倚仗,才会让一国之母如此敬畏? 就是因为他是这天下唯一一个能够使用灵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强者? 带路的宫女打断了叶泠鸢的思索:“帝师大人,叶大小姐,这里就是丽妃娘娘的淑丽园了。” 叶泠鸢抬起头来。 既然现在戚长阙需要利用她,那她自然也要发挥发挥戚长阙的价值。 想到这里,叶泠鸢的胖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大步走到了淑丽园门前,一把推开了正想上前询问的小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戚长阙眼神一闪,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快去禀告你们丽妃娘娘,就说帝师大人前来拜访!”叶泠鸢趾高气扬。 小太监听了,立即跳了起来,飞快地向里跑去。 戚长阙嘴角淡淡的笑,似乎根本不觉得叶泠鸢趾高气扬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一群人乌泱泱地就从园子深处的殿宇中涌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门口。 丽妃的眼神一下子就钉在了戚长阙身上,这样的风姿气度,高不可攀,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帝师大人,再没有第二个可能。 丽妃的眼睛闪闪发亮,盈盈下拜,声音更是清嫩婉转:“帝师大人仙姿降临,实在是妾身的荣幸!” 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即使是有了傅逸轩这么大的儿子,样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容貌绮丽,气质舒雅,确实是个顶级美女。 在她身后,板着脸的傅逸轩和戴着面纱的叶清宛也跟着一起行礼。 叶清宛还忍不住偷偷看了戚长阙一眼,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而她身边的傅逸轩与之相比,他就像是明月边上的小星星,顿时黯淡无光。 戚长阙冷淡地示意众人起身。 丽妃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看见叶泠鸢一脸惊喜:“哎呀,这些牡丹开得可真好!” 淑丽园一进门,就是大片的花园,其中尤其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朵朵正在盛放的牡丹。 能够出现在淑丽园的牡丹,都是品种不凡,品相出众。 因为丽妃喜欢花,更是喜欢牡丹。 丽妃嘴角刚刚露出一丝得意,叶泠鸢已经几步走到花丛边,伸手拽过来一朵淡黄色碗口大小的牡丹,低头嗅了嗅。 宫女急忙阻止:“这是娘娘最喜欢的姚黄……” 不管是什么客人,都是只能驻足观赏,不能动手去触碰的。 叶泠鸢回头看了丽妃一眼,对她咧嘴一笑,喀嚓一声,就把那朵美丽的牡丹折了下来。 丽妃心头一疼,这是她最喜欢的牡丹,昨天还没有盛开,只等着今天彻底盛放准备好好赏玩,结果却被叶泠鸢给折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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