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果然是爽快人。” “可是……” “你猜错了,我对赵家和赵氏并没有什么兴趣。” “区区一个赵家,我根本看不上。” “你也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 靳司淮话音刚落,就看到慕星祁和安芊两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两人的目光一致,都看向了对面的顾家人和赵家人。 他们听说赵家的人已经过来基地了,所以两人安排好了医院的事情便直接过来这里。 慕星祁看着被看住的赵琬茵,眼底闪过一丝阴暗。 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他妹妹躺在病床上。 这笔账,他必须跟赵家的人算一算。 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安芊自然注意到了慕星祁的眼神,可是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个表情。 此刻她能够做的就是安慰慕星祁。 赵父看着慕星祁突然出现,心里明白今天这件事情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靳总,那你有什么想法呢?” “不妨直说吧。” “我能够解决的一定配合解决。” 赵父心里虽然生气,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女儿的不对。 所以他必须耐着性子跟靳司淮谈条件。 万一他的态度太强硬惹了这位爷的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他的女儿现在还在靳司淮手上。 “赵总果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赵琬茵伤的人是慕家大小姐。” “这个人会怎么样,最后的决定权并不在我。” 靳司淮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慕月汐是慕家二小姐,决定权自然在慕家人身上。 而如今最有决定权的人就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慕星祁。 想要让靳司淮放过他女儿,恐怕还得看这位慕大少爷的意思。 “靳总,我明白了。” “慕大少爷,我知道你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你一定理解我作为父亲的苦心。” “茵茵是我的女儿,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可以帮她解决。” “但是我希望大家是坐下来一起谈,而不是这样的情况。” “你觉得呢?” 赵父看着慕星祁就多了一分傲气。 毕竟对他来说,只有靳司淮能让他放低自己的态度。 慕星祁听到赵父的话眯了眯眼。 他竟然还要自己理解他? 真是好笑! “赵总!” “不如你也来理解一下我作为一个哥哥的苦心?”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 “我妹妹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了她很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你倒是跟我说说……” “这笔账怎么算?” 慕星祁的眼底闪过阴暗。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赵父竟然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和他谈条件! 慕星祁的话音刚落,赵父和顾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里都有些震惊。 植物人? 他们还以为慕家二小姐是受了点伤,所以一听说自家的孩子都被世家的人看住了,才马上带人来。 没想到这么严重! 如果慕家二小姐成为了植物人,那这件事情可就棘手了! “慕少爷,你直说吧。”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茵茵?” 赵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世家的人出了事,就算是赔上整个赵家也不够赔啊。 他女儿到底在想什么? 竟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一命抵一命如何?” 慕星祁看着赵父,眼神充满了不屑。 他还敢叫自己放过他那个大胆的女儿。 简直是异想天开。 赵父和赵琬茵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爸爸,你不可以答应啊。” “不是我的错!” “都是那个慕月汐不要脸。” “她把阿隐迷得团团转,所以我才给她一点小教训的!” 赵琬茵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过分。 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慕星祁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愤怒了。 这个女人害了自己的妹妹,现在竟然还要毁了她的名声! 赵父看着慕星祁的脸色,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女儿就是被自己宠坏了,所以才会这么口无遮拦。 “慕少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教女无方。” “你不要和她计较。” 赵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和世家的人硬碰硬了。 不然下场一定不会太好看。 顾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觉得有些棘手。 “靳总,慕总。” “这件事情确实是琬茵的不对。” “不如这样吧,让她去照顾慕小姐,直到她醒过来,可以吗?” 顾父突然开口,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他。 赵父想开口反驳,却被顾父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都冷笑了一声。 让赵琬茵去照顾慕月汐,那无疑就是在害慕月汐! 也亏得顾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句话,赵琬茵不可能放。” “但是这笔账,我们必须算一算。” 靳司淮坐在正中间,他冷冰冰地看着对面的那一群人。 顾父没有想到靳司淮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 果然够狠。 “靳总……” 赵父就差没有跪下了。 没想到他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此刻却被这些晚辈压制着。 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赵总先别急着反驳我。” “不如想想是要去牢里看赵小姐,还是让赵家付出一点代价。” 赵父听到靳司淮的话果然冷静了下来。 他女儿还这么年轻,自然不能进去那种地方。 可是靳司淮这个意思…… 靳司淮跟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 赵琬茵这个人不可能放,也不需要放。 但是赵家必须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是时候让赵家明白世家是得罪不得的! “赵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转让给你。” “这样可以了吗?靳总,慕少爷。” 赵父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只有这样才能救下他的宝贝女儿。 赵琬茵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有些震惊,转让赵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世家的人不就都能插足赵氏的会议了吗? 这怎么可以? 世家和他们一向是水火不容的。 “爸爸,你在胡说什么?” “这绝对不可以啊!” 赵琬茵大叫着想要阻止她的父亲。 可是赵父却好像心意已决,根本没有理会赵琬茵说的话。 靳司淮等人却迟迟没有答应。 赵父此刻也有些搞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难道赵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不够吗? “靳总……” 赵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司淮打断了。 “百分之三十。” “其它的免谈。” 赵父和顾父听到靳司淮的话都有些不敢想象。 世家的胃口也太大了。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你这简直是要吞了赵氏!” 赵父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没有想到靳司淮竟然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高尘,让人把赵小姐抬进去。” “我看今天是谈不拢了。” 靳司淮看到赵父这样的态度就知道他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可是他们想要的并不是钱。 世家的人也并不缺钱,区区一个赵氏算得了什么? 赵琬茵做出这种事情必须付出代价。 “靳司淮,你放了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回去!” 赵琬茵大喊大叫着,她父亲就在自己的对面,可是却不能把她救出去。 这简直是希望越大,失望就更大。 “靳总……” “再谈谈!” 赵父就这样看着保镖把他的宝贝女儿重新抬进去。 他知道靳司淮是动真格的了。 可是百分之三十他要怎么答应?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靳司淮站起身,牵着薄清念的手走进了基地。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丝毫没有要继续谈下去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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