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秘密。” “阿淮,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薄清念捏了捏靳司淮的脸颊,她其实并没有打算瞒着靳司淮。 而且,她相信,以靳司淮的智商,恐怕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不一般。 他不说是因为想等自己主动提起。 可是现在…… 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必须把事情都查清楚了才能告诉靳司淮。 “我没有偷听,一直都留在房间里等你。” “所以你刚刚真的是在和别人说话吗?” 靳司淮顺势再次搂住了薄清念,两次的距离十分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薄清念用手比划着靳司淮的眉眼。 看来她的阿淮吃醋了。 “是啊,和一个朋友。” “靳先生吃醋了吗?” 薄清念轻笑一声,觉得此刻的靳司淮有些可爱。 这才是靳司淮最真实的一面,只会呈现在她面前的那一面。 靳司淮其实并不冷漠,相反,他还有些腹黑,可是这一切只有薄清念才知道。 “是啊。” “我的女朋友半夜三更和其他人说话,我当然吃醋了。” “关键是她还不说。” 靳司淮安安静静的把头埋在薄清念的脖颈。 薄清念也没有推开他。 她知道靳司淮只是在开玩笑。 平时在公司或者外面,两个人都收起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是他们彼此卸下面具的时候。 “是女生,不用吃醋。” “在和她讨论一点事情。” “我困了,所以可以睡觉了吗?” 薄清念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是有些疲倦了,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快睡吧。” 靳司淮轻轻拍着薄清念的后背,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薄清念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靳司淮看些薄清念熟睡的容颜,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薄清念还是没有对他坦诚。 可他并不生气,如果薄清念不说,就代表她还有顾虑。 靳司淮不会去逼迫薄清念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只要薄清念哪天想说了,他会洗耳恭听的。 “晚安念念。” 靳司淮也没有再想太多,他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阳光洒落在落地窗上,靳司淮将手挡在了薄清念的脸上。 他轻轻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遮光帘。 转过身正好看到薄清念睁开眼睛看着他。 “早啊阿淮。” 薄清念伸出了双手,表示想要靳司淮的拥抱。 靳司淮露出一个笑容,接着抱住了薄清念。 “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是想起来洗漱还是想多睡一会儿?” 靳司淮扫了一下薄清念的头发。 薄清念蹭了蹭靳司淮的脖子,他的脸色微变,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起床。” 薄清念掀开被子下了床。 靳司淮看她走进了洗手间,便去了其他客房的洗手间洗漱。 很快,靳司淮便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接着走到了楼下。 他知道薄清念没有那么快打扮好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少爷。” “现在要上早餐吗?” 这栋别墅的管家田姨突然开口。 她看到靳司淮一个人下楼,还以为少夫人没有过来。 这栋别墅就是靳司淮和薄清念的私人别墅。 两人既是情侣,又是世家的人,总要有一个独处的空间。 而且双方都是成年人,自然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吩咐厨房泡一杯羊奶,少夫人来了。” 靳司淮对着田姨开口,他让别墅的人都称呼薄清念为少夫人。 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稳定,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只是差了一个形式,他不想马虎对待这件事。 每个女生都会憧憬的那一天,他不希望薄清念有遗憾。 所以他必须准备好一切,然后才向她求婚,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靳太太。 成为靳家的女主人。 况且,靳家女主人这个位置除了薄清念,谁都别想坐! “好的,少爷。” “我这就去,麻烦稍等一下。” 田姨接收到靳司淮的命令,立刻走到厨房去。 她知道少夫人的习惯就是早晨喝一杯羊奶,少爷也把少夫人的很多习惯都告诉了她们。 一开始,田姨还以为少夫人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相处过后才发现,原来少夫人是那么随和的一个人。 和她们少爷简直太般配了! “阿淮。” “我来啦。” 薄清念打扮完便走出了卧室。 她没有穿拖鞋就直接从楼梯上跑下来。 薄清念从身后搂住了靳司淮的脖子,看起来有些调皮。 靳司淮没有说话,他默默的站起身,去拿了一双拖鞋帮她穿上。 “地板太冷,穿上吧。” “我怕你着凉。” 靳司淮蹲在薄清念身旁,薄清念便乖乖的穿上了拖鞋。 旁边的那些佣人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都羡慕极了。 她们少爷这样金贵的人,对待少夫人竟然这么温柔。 但是少夫人长得漂亮又很优秀,如果她们是少爷的话,恐怕也会对少夫人死心塌地的。 两人并不知道佣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对方表达爱。 “阿淮你真好。” 薄清念笑了笑,对靳司淮这样的行为早已经习惯。 田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羊奶,她将羊奶放在了薄清念的面前。 “少夫人,这是你的羊奶。” “有点烫,慢点喝。” 田姨也是靳家的老佣人了,她看着薄清念越看越喜欢。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做她们的少夫人,田姨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而且自从少爷和少夫人在一起之后,少爷整个人都变得有人情味了。 “谢谢田姨。” 薄清念微微一笑。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佣人们叫她少夫人这件事。 一开始她确实有些不明白,可是她知道这是靳司淮在为自己树立威严。 为了不让靳司淮失望,她倒是也接受了。 “切好了,快吃吧。” 靳司淮将切好的吐司边放在薄清念的盘子里。 他知道薄清念喜欢吃吐司边,但不喜欢吃吐司。 所以两人留在别墅的时候,都是靳司淮主动帮薄清念切好吐司边的。 薄清念看着眼前的吐司边露出了一个笑容。 “阿淮,我都快要被你宠坏了。” “这可怎么办啊?” “以后我变得嚣张跋扈了可怎么办啊?” “被人讨厌了怎么办?” 靳司淮听到薄清念的话有些雀跃。 他觉得薄清念现在在她面前越来越会撒娇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可是他不知道,以后的薄清念到底会变得有多嚣张。 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自己说出口的话。 因为薄清念就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真正想要珍爱一辈子的人。 所以不管薄清念怎么样,他都心甘情愿。 “我还嫌不够呢。” “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薄清念听到靳司淮突如其来的情话,心里更加觉得甜蜜。 她发现自己跟靳司淮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好,我记住了。”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靳司淮听到薄清念说的话摇了摇头,他哪里会反悔? 他巴不得让薄清念成为整个京城最尊贵的女人。 薄清念继续吃着吐司边,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早餐。 “阿淮,我吃饱了。” “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能不能透露一下。” 薄清念擦了擦嘴巴,然后看着靳司淮。 靳司淮放下了手上的纸巾,然后和薄清念一起站起身。 “秘密。” “去了你就知道了。” 靳司淮牵住了薄清念的手,两人走出了别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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