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让顾隐帮助自己的弟弟。 薄清念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出面处理。 所以她必须想好万全之策。 薄清寒一出事,薄氏和薄家一定会闹得人心惶惶。 薄家那些旁支指不定又要说什么混账话。 她现在必须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才行。 “顾医生,阿寒就麻烦你了。” “薄家一定会答谢你的。” 薄清念尽显自己作为一个世家千金的礼节。 “薄大小姐不必这么客气。” “我是一个医生,医者父母心。” “就算没有薄大小姐这句话,我也会尽我所能去治疗薄少爷的。” 顾隐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十分真诚。 他确实没有任何私心。 从他立志成为一个医生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了。 薄清念倒是有些被他这几句话打动了。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阿寒的事情。 “那就麻烦顾医生了。” 有了靳司淮的陪伴和顾隐的保证,薄清念稍微放心了一些。 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爸妈,你们回家休息一下。” “阿寒这里我会看着。” 薄清念扶住白芜霜,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一定是心急如焚。 可是薄启山和白芜霜刚刚也挺到了顾隐和薄清念说的话。 他们也不好意思出言打断。 而且顾隐是靳司淮带来的人,他们也信得过靳司淮。 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和靳司淮这十分亲密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是什么关系了。 “念念,妈妈怕你太累了。” 白芜霜握住自己宝贝女儿的手,她知道薄清念的心里也和她一样不安。 可是她强忍着情绪的样子,真的让白芜霜多了一丝心疼。 “妈,这里有这么多人在。” “有芊芊和小繁。” “我们可以轮流看着阿寒。” “你和爸先回家,如果我们累了的话你们也可以过来医院换我们。” “妈,你也知道现在有多少事情要处理,我希望你跟爸可以听我的安排。” 薄清念软磨硬泡的说了几句,白芜霜的心里也动摇了。 她不是听不出薄清念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霜姨。” “我们都在这里看着阿寒,你不用担心。” “如果阿寒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可以吗?” “你和叔叔先回家休息,养好精神。” 安芊也不像往日那么大大咧咧。 此时的她知道薄家现在只有薄清念一个人撑着,确实有点累。 所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安芊都会尽量帮忙。 白芜霜听到两人的话,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既然这样,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为自己担心。 “芜霜,就听念念的吧。” “我们先回去。” 薄启山也开口了。 他好歹是薄家的一家之主。 薄启山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知道夫妻二人再留在医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行,那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 “有什么事情你再和我们商量。” 白芜霜拍了拍薄清念的手。 “阿淮,霜姨就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念念了。” 白芜霜又转头对着靳司淮开口。 她知道这个时候,唯一能支撑薄清念的就是靳司淮了。 没有哪一个当妈妈的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白芜霜也一样。 “霜姨,这是最基本的。” “我绝对不会让念念太劳累。” 靳司淮明白这是白芜霜在敲打她。 聪明如她,看到两人的样子,估计已经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既然如此,就应该大方承认了。 白芜霜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妈,你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芊芊,你帮我送一下爸妈。” 薄清念对着身旁的安芊开口。 “没问题。” “我们走吧。” 安芊扶着白芜霜离开。 薄清念看着自己父母的背影,最终叹了一口气。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 靳司淮搂住了薄清念的肩膀,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阿寒出事了。” “薄氏,我要暂时接手。” 靳司淮听到薄清念的话倒是不觉得惊讶。 毕竟于情于理,薄清念作为薄家人是应该这样做的。 “我会帮你。” 靳司淮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薄清念觉得感动。 她靠在靳司淮的肩膀上,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薄清寒。 内心涌出一阵难受。 她弟弟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就在薄清念思考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信息的响声。 薄清念有些疑惑,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薄清念握着手机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 靳司淮看着薄清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薄清念看了一眼日期,原来是今天!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她最终还是开始了自己的报仇计划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 慕星祁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很少看到薄清念失态的样子。 如果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薄清念一般不会出现这副模样的。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念念,怎么了?” “别怕,告诉我,我会帮你。” 靳司淮对着薄清念开口。 毕竟薄清念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 靳司淮觉得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薄清念稳了稳心神,接着将自己的手机拿给靳司淮看。 [薄清念,别来无恙啊!] [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你喜欢吗?薄清寒现在应该在重症监护室了吧?] [他应该很痛吧?但是他怎么比得上我的阿临痛呢?你现在应该很能明白我的感受吧?] [我要你记住阿临,永远记住他!都是你害了他!] [这都是你的错啊,你害了自己的弟弟。] [别担心,礼物陆续有来,绝对让你终生难忘。] [文华大赛你也报名了吧?写作可是你最骄傲的事情啊。] [可是,文华大赛的冠军一定是我的,你只能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发件人是…… 姚堇萤?这是谁? 这个人口中的阿临又是什么人? 信息里还有一个男生的照片。 靳司淮看着这条短信也有些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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