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陆向繁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装扮。 杏色衬衫搭配黑色伞裙,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装扮简单得体又大方。 陆向繁走进试衣间拿起一个单肩包,然后再对照着镜子,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走出了房间。 今天就是她进入陆氏的第一天,绝对要让人眼前一亮。 最重要的是,她要去看看陆向瑶今天是什么样子的。 “小小姐,快过来吃早餐。” 黎兰看到陆向繁下楼,立刻吩咐佣人将早餐拿出来。 佣人们陆续将早餐捧出来。 陆正华早就已经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等待着陆向繁落座。 “快坐下吃早餐吧。” “你今天不是还要回陆氏吗?” “别耽误太多时间了。” 可是陆向繁却只是看着他,迟迟没有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光看着我?”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正华被陆向繁看得有点不自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陆向繁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陆总,请问陆家现在是谁在当家?” 陆向繁将包包放在椅子上,双手抱着,一言不发。 陆正华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到底想说什么? “是你当家吧,怎么了?” “小繁,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别这样看着我,怪怪的。” 陆正华真的对陆向繁有点没耐心。 直接说不好吗? “是我当家,那我应该坐在哪里?” “陆总你又应该坐在哪里。” 陆正华听到陆向繁的话,一瞬间有些尴尬。 他算是听明白了。 陆向繁就是想说这个位置应该是她坐才对。 直接说很难吗? 还非要嘲讽他一番。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一个位置吗? 他还真就不稀罕了! “你坐你坐。” “爸爸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 “下次不会了。” 陆正华站起身,走到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种完全被陆向繁碾压的感觉可真是太不好了。 明明陆向繁是他的女儿,却被她这样教训! “还有下次吗?” “可一不可再的道理,我想陆总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是懂的。” “不需要我说太多遍了。” “如果陆总下次还是没有想起自己的身份。” “那我估计就要收回昨晚的承诺了。” 陆向繁并没有和陆正华客气太多。 她直接坐在了陆正华刚刚坐的位置上,拿起一片吐司,微笑地看着陆正华。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陆正华明明气得不行,却还是对她无可奈何。 也是时候让他尝尝敢怒不敢言的滋味了。 “我懂,我懂。” “没有下次了。” “你可千万不能忘记昨晚的承诺啊,小繁。” “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正华喝了一口牛奶,然后低下了头。 陆向繁现在竟然会拿昨天说的话威胁他! 这怎么可以呢?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陆向繁不再理会陆正华。 不能太惯着这个人了。 “兰姨,你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陆向繁看着一旁的黎兰缓缓开口。 “小小姐,这怎么可以。” “这绝对不行。” “我等会儿自己再吃。” 黎兰不停挥动着自己的双手。 她哪里敢和小小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兰姨,我说可以就可以。” “你是不是想让我起来请你?” 陆向繁知道只要搬出自己的话,黎兰一定会心软的。 “别别别,小小姐,你继续吃。” “我就坐在这里吃。” “你不用理我。” 黎兰听到陆向繁的话立马在离她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可不敢让陆向繁起来请她。 “这不就好了?” “兰姨,等会儿我会回公司。” “家里你就帮我多看着点。” 陆向繁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对着黎兰开口。 “放心吧,小小姐。” “我一定会帮你看管好家里的。” “你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黎兰就想在自己还能做事的时候多帮陆向繁的忙。 她觉得陆向繁应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谢谢兰姨。” 陆向繁对着黎兰微微一笑。 陆正华看着陆向繁对他的态度和对黎兰的态度,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对一个佣人比对他这个亲生父亲都好! 他必须改变陆向繁对他的态度才行。 “你等会儿先坐家里的车去公司。” “我会晚一点再过去。” 陆向繁看着陆正华再度开口。 “为什么?”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陆正华有些不明白。 陆向繁既然已经打算进入陆氏,那为什么不坐他的车一起去公司? 有什么不一样吗? “陆总,我说过了。” “我自有打算。” “你不需要和公司的人透露关于我的事情。” “你只要做好你作为一个总裁的事情就可以了。” “其它的不需要你操心。” 陆向繁冷冷的看着陆正华。 这个男人的问题未免太多了。 “行吧,那你等会儿来公司了再告诉我。” 陆正华擦了擦嘴,接着站起身抬步离开。 他不想再和陆向繁待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太窒息了,处处被他这个女儿压制着。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陆正华觉得自己的威严都快消失了。 他现在必须马上回公司去找回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陆向繁看着陆正华的背影,心里觉得十分畅快。 她会一点点的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还给陆正华。 让他也尝试一下什么叫作有苦说不出,什么叫作敢怒不敢言!biqubao.com 陆向繁也擦了擦嘴巴,今天这顿早餐,她吃得十分舒服。 “小小姐,吃饱了吗?” “还要加餐吗?” “如果还觉得饿的话,我去叫厨房再做一点。” 黎兰看到陆向繁的动作,立刻放下手中的面包片。 “兰姨,我很饱了。” “够吃。” “我先去公司了。” 陆向繁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出门。 “好,小小姐,注意安全啊。” 黎兰像个操碎了心的长辈一样叮嘱着陆向繁。 陆向繁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马上跑到门口去。 她看到了薄清寒的车停在陆家门口,而薄清寒本人就站在车旁,静静等待着陆向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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