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憋坏了她。” “我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薄清念看着这个画面觉得十分搞笑。 不妨再添一把火。 安芊听到薄清念的话笑出了声,她家念念真的好腹黑啊。 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正华果然是够无耻的。 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阴险狡诈! “好的,大小姐。” 保镖又重新将陆向瑶的布拿出来,再次嫌弃的丢在了地上。 “薄清念,陆向繁,你们可真是够狠的啊。” “对付我就算了,竟然还对付我的家人。” “手段可真高明。” “陆向繁,我可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啊。” “最后竟然是栽在了你的手上,真是可笑。” 陆向瑶没有急着去质问她的父亲。 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陆正华是什么人她很清楚,但是她母亲太糊涂了。 “陆向瑶,你现在知道没有家,没有家人是什么感觉了吗?” “我也想让你感受一下没人疼爱是怎么样的。” 陆向繁看着陆向瑶,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不会再被陆向瑶和江凤欺负了。 她也是一个让妈妈骄傲的女儿了。 妈妈,如果你在天上看到今天这一幕,会不会觉得很欣慰? 小繁长大了,可以帮你完成心愿了。 “呵……” “爸,好歹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父女,你竟然这样对我和妈妈。” “你还是最爱你自己。” 陆向瑶看起来像是在自嘲。 她曾经真的觉得自己拥有父母的疼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陆向繁虽然是原配生的,可是在陆家却处处不受宠。 陆正华那么疼爱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陆向瑶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对她还算是尽到了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 可是今天…… 陆向瑶终于明白了,她爸爸最爱的只不过是他自己。 不管是陆秋穗还是她妈妈,又或者是她自己,全都是为他铺路的工具人罢了。 “瑶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 “爸爸最疼爱的还是你啊。” “你以为爸爸会不管你了吗?” “爸爸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看看这个场合,我能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能怎么选?” 陆正华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对于陆向瑶,他心里还是存在着一点不安的。 毕竟这是他的女儿。 从小就跟自己比较亲。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有了亲生儿子,陆向瑶这个女儿的地位当然就可有可无了。 更何况她有江凤这个母亲,简直是上不了台面。 “爸,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真的要放弃我和妈妈了吗?” “我可以帮你的,陆氏我也可以帮忙的。” “陆氏少了我你觉得可以吗?” “我手上的项目那么多,我可是陆氏的总经理啊。” “那些项目要交给谁来做?” 陆向瑶还是有些不死心,她想赌一把。 她想知道自己在陆正华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瑶瑶,爸爸也没办法。” “现在爸爸也没什么话语权的。” “你和妈妈就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等爸爸有空了就回去看看你们。” “你看可以吗?” “瑶瑶,你得体谅一下爸爸啊,爸爸也不容易。”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爸爸的苦心的。” 陆正华的样子显得十分委屈。 好像是被人逼迫着做了这个决定。 其实做这个决定,他心里一点都不觉得惭愧。 陆正华反而觉得这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他不知道陆向繁为什么会留下他,但是他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女儿,但是现在也只能靠她了。 万一…… 以后陆向繁帮助他儿子巩固在世家的地位呢?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陆向瑶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私生女,和陆向繁这个原配生的女儿可没法比。 身份上就是不对等的。 陆向瑶听到陆正华的话,深知已经没有办法再挽回她父亲的心了。 原来自己根本就不重要。 在她父亲心里,权势和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 只要可以,随时都能够牺牲她和她的母亲。 陆向瑶这么多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认为比陆向繁更加幸福的东西,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真是可笑。 陆向瑶抬起了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她竟然觉得有点心酸。 “陆……陆正华,你真是……够……狠心的。” “我……我看错……你了。” “你……总有一……一天……会……付出……代……代价的。” “瑶瑶……别……别求他了。” “妈妈……会带……带你走的。” “你……不……不用再……再说了。” 江凤已经不想再跟陆正华有任何的沟通。 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她和他们的女儿。 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江凤突然想起了陆秋穗。 她插足了那个女人的家庭。 是报应吗? 她竟然也被陆正华抛弃了。 陆向瑶冷冰冰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人都有份拆散她的家庭! 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 “你们都不是人。” “我和我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爸爸,我不怪你,你有空记得来看我和妈妈。” “我会谅解你的。” “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的。” “都是这群人逼你的。” 陆向瑶表示了对陆正华的体谅。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谅解陆正华,只是觉得如果失去了陆正华这个靠山,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况。 陆正华听到陆向瑶的话倒是有些惊讶。 他这个女儿竟然真的体谅他的所作所为? 那他倒是对陆向瑶有些另眼相看了。 “瑶瑶,你明白爸爸就好。” “你放心,公司的项目爸爸会找信得过的人帮忙接手的。” “你就当放假,去好好玩一段时间。” “公司有爸爸在,不用担心。” 陆正华又恢复了自己作为一个慈父的形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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