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陆向瑶找我,我才答应帮她的。” “求求各位高抬贵手,大发慈悲,饶我一命吧。” “我不能出事啊,我女儿有病的,如果我不赚钱的话,她可该怎么办啊。” “我还有妻子和女儿要养啊,他们不能没有我。” 赵宁想到自己家里温柔贤淑的妻子和可爱活泼的女儿,心里就有些激动。 他如果出事了,她们两个怎么办? 他的妻子一直都像个小孩子一样,遇到事情只会找他帮忙。 如果他不在了,他的妻子一定会崩溃的。 他女儿还有病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女儿需要钱治疗,他也不会答应陆向瑶,帮她做这件事。 他现在知道害怕了。 见识到了薄清念的手段之后,他真的害怕了。 “行了。” “我们没打算对付你。” “你大可以放心。”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会明辨是非。” 薄清念看着赵宁,她脸上的神情不像是骗人的。 她说得是那么诚挚。 赵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刚刚陆向瑶和盛嫣然的结果他还记得。 “你们……真的不追究我吗?” “不会和我秋后算账吗?” 赵宁还是打算问清楚一点。 “不追究你,你放心吧。” “回去好好对待你的妻子和女儿。” 薄清念耐心的和赵宁说道。 正是因为她心中有爱,才更加明白众生皆苦。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这么幸运。 所以她会同情赵宁的遭遇。 因为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而且,他并没有损害到薄清念什么利益。 自然也就没有和他计较的理由。 更何况,他还有个生病的女儿,薄清念不会做这种事情。 赵宁听到薄清念的话,罕见的留下了眼泪。 他真的以为自己今天就这样了。 没想到薄清念竟然是这么讲道理的人。 “谢谢……谢谢你们。” “我知道错了。” “我一定会好好做人的。” “特别是你,薄小姐,谢谢你。” 赵宁感动得一塌糊涂。 此刻他真的想放声大哭。 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薄清念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好之后拿到了赵宁面前。 她知道赵宁现在一定很需要这笔钱。 不然他不会铤而走险去帮陆向瑶做事。 “这笔钱,应该可以支撑你女儿的医药费一段时间。” “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赵宁看着薄清念手上那张支票,有些茫然。 他确实很需要钱,可是…… 他怎么还敢收下薄清念的钱呢? “薄大小姐,我不能收你的钱。” “我怎么还敢好意思收这笔钱。” 薄清念看出了赵宁眼中的犹豫,他知道自己不能收下。 可是她有办法让赵宁收下。 薄清念既然知道了他女儿生病这件事,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这笔钱就当是你向我借的。” “或者说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和万倪一样,以后我需要你办事的时候,你得帮我。” “你觉得这样如何?” 薄清念的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圆滑。 既不会让赵宁觉得难为情,又能让他接受自己的好意。 事实上,薄清念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帮一下赵宁,也没什么所谓。 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就卖一个人情给他。 但是薄清念也确实是真心想要帮助他解决问题。 所以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宁听着薄清念的话,也觉得有些动心。 她这样说也并非没有道理。 “我给你一点时间思考一下。” “你再决定要不要收下这笔钱。” 薄清念说完,便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让赵宁自己思考一下。 赵宁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他决定好了。 “好,薄大小姐,就听你的。” “就当我赵宁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好,够爽快。” 薄清念知道赵宁最终一定会答应的。 她站起身走过去将支票重新递给赵宁。 赵宁伸手接了。 他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有些震惊。 薄大小姐竟然出手这么大方! 这下他的女儿有钱动手术了! “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薄大小姐。” 赵宁差点又要哭出来了。 “拿着支票回去吧。” “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 赵宁拿着支票,激动到手抖。 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幸运。 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收获了这么多。 “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 赵宁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世家会议厅。 “沈妘,把陆向瑶带出来吧。” 薄清念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会议也到尾声了。 沈妘又重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对着房间内的保镖开口,让他们将陆向瑶带出来。 陆向瑶再次被带出来。 此刻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什么生气了。 她看着众人,心里充满了怨恨。 “陆向瑶,又轮到你了。” 薄清念看着陆向瑶,心里有些愉悦。 “薄清念,你得意什么?” “看着我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 陆向瑶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最看不惯薄清念这个样子。 她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我确实很高兴。” “我相信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你们说,是吗?” 安芊和陆向繁立即配合着薄清念的话。 “是啊,当然是。” “除掉一个祸害能不高兴吗?” 论毒舌,有谁比得上安芊? “我也高兴,一个鸠占鹊巢的人终于可以离开了。” 陆向瑶赤裸裸的在嘲讽着陆向瑶。 “不用跟她废话那么多。” “让保镖带着她回陆家。” “是时候让其他人知道陆向瑶的下场了。” 薄清念说完,便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小繁,一起回陆家吧。” “陆向瑶是时候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薄清念拍了拍陆向繁的肩膀。 其他人也一同起身,准备离场。 万倪立刻站起来。 “你也回去吧,好好上班。” 薄清念对着万倪开口。 “我会的,薄大小姐,那我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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