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名声扫地。” “你说是吗,盛嫣然?” 盛嫣然脸色苍白,她的小心思都被薄清念说中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你当真以为我真的那么好说话吗?” “当初我对你好,是因为穆修远把你当成妹妹,我爱屋及乌。” “可我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妹妹做得可真够到位的。” “竟然滚上了他的床,真是好样的。” 盛嫣然还以为薄清念真的这么好说话。 没想到也是这么记仇的人。 多大点事?需要这样吗? 还以为薄清念可以忘记过去的事情,将她带入上流社会。 原来这也只不过是她自己在痴人说梦! 她果然还是被薄清念摆了一道! “你果然是在骗我!”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对吗?” “薄清念,你可真会哄人。” “把人骗得团团转。” “我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赔偿你?” 盛嫣然有些不忿。 她今天的下场恐怕比陆向瑶好不了多少。 就看她和陆向瑶谁更惨了。 她说的也确实没错,她现在就是一无所有。 薄清念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什么都得不到! “我当然知道你一无所有。” “怎么可能是真的要你的赔偿。” “那不过是让网友看的一个幌子罢了。” “如果不这样说,我怎么做接下来的事情呢?” 盛嫣然还以为薄清念是真的这么想的。 毕竟她确实身无分文。 可是听薄清念的语气,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那你……” “你想怎么样?” 盛嫣然抱着仅剩的一丝希望询问薄清念。 “盛嫣然,从你和穆修远一起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这么多天,我也累了,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 “我根本不需要跟你废话那么多。” 薄清念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漠。 她早就想解决盛嫣然,只是为了等陆向瑶上钩,才拖了这么久。 现在陆向瑶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盛嫣然也该付出她应有的代价了。 盛嫣然听完她的话,脸色已经没有什么血色。 是啊! 她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个结果的。 现在的薄清念已经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了。 可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想怎么样?” “不要太过分!” 想清楚所有事情之后,盛嫣然心里已经没有剩下什么念想了。 她最终还是输给薄清念这个女人了。 “一个胡言乱语,精神错乱的女人。” “你觉得……” “她应该待在哪里最合适?” 薄清念冷冰冰的说出这句话。 盛嫣然竟然还敢叫自己不要太过分。 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她不会可怜盛嫣然,更不应该可怜盛嫣然。 这是一个伤害过她的人,不需要同情她。 她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 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 而盛嫣然听到薄清念这些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完了。 她不会听不出来薄清念说的是什么意思。 薄清念竟然是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这怎么可以! 她以为最多就是让她回去江城,过回原来的生活,可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残忍的结果。 “薄清念,你不能这么做。” “我没病,我没病!” “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盛嫣然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她不想去那种地方,她要当的是人上人,而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啊。 薄清念怎么敢这么对她! 陆向瑶也只是被逐出世家,她好歹还有自由。 可是如果她被送进精神病院,那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不行,她不能输。 她不可以去精神病院。 只要她向薄清念求求情,她一定会放过自己的。 盛嫣然这样想着。 “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我当你的佣人也行,只要你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薄清念,求求你。” 薄清念面对盛嫣然的求情,心里没有一点起伏。 “盛嫣然,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为了留在京城,连做佣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真是小瞧了你厚脸皮的能力。” 安芊看着盛嫣然的样子带着戏谑。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些不知所谓。 她以为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愚蠢而不自知吗? 薄清念也是这么想的。 安芊果然很了解她。 如果当初盛家倒台之后,盛嫣然愿意安分守己的话,她也不会再去跟她计较太多。 可是她没有。 她选择了污蔑自己,散播谣言,毁坏自己的名声。 她做出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有想起过她? “不是的。” “我……我真的是……” 盛嫣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芊的话。 “不用再说了。” “事不过三,我已经给过你不少机会了。” “盛嫣然,你也该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薄清念居高临下的看着盛嫣然。 他们本身就是一群幸运儿。 拥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和能力,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诋毁这些人的。 而盛嫣然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所以她此刻的求情根本没什么作用。 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不可以的,不行的,薄清念。” “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我。” “还有我爸爸。” “那我爸爸怎么办?” “对……我要照顾我爸爸。” “你不能送我去精神病院!” 盛嫣然现在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她可没有那么伟大,并不是真的想照顾她父亲。 只是目前只有这个理由能够反驳薄清念。 她必须这样说! 如果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她该怎么锦衣玉食,怎么受万人追捧! 那不应该是她该去的地方。 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 “你看,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能拿来当求情工具的人。” “我怎么可能会继续心软?” “盛嫣然,省点气力吧。” “我说出口的话……” “一般不会收回来。” 薄清念下了最后通牒,她不会再给盛嫣然说话的机会。 她也不需要听盛嫣然说那些话。 她每次都说会悔改,知道错,可是这种人是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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