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嫣然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知道自己理亏在前。 但是薄清念说好的不计前嫌。 只要自己帮她指证陆向瑶,就过往不究的! 但是薄清念现在竟然说要跟她算账了。 这算什么? 过河拆桥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想到陆向瑶的下场,盛嫣然心里就有些后怕。 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她都得罪不起。 可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啊? 不就是抢了她薄清念的男朋友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能抢走穆修远,就证明穆修远对薄清念根本不够喜欢。 她只是在让薄清念看清楚这个人而已。 她凭什么跟自己秋后算账? 薄清念竟然骗她。 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现在可怎么办? “可是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穆修远呢,你怎么不说他。”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这对我不公平,你知道吗?” 盛嫣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是她的问题。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穆家已经倒台了。” “他确实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相比起你,穆修远可安分多了。” “他可没有像你一样,一直在网上诋毁我的名声。” “你和我说公平?” “你觉得你对我公平吗?” 盛嫣然根本不在意薄清念说的那些话。 薄清念只不过是家庭背景比她好了点。 其它的有什么比她好的? 薄清念听到盛嫣然的话冷笑一声。 她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让人反感。 “不公平?” “你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人竟然说不公平。” “盛嫣然,你能不能要点脸!” 安芊可不是薄清念,她直接就对着盛嫣然破口大骂。 她对盛嫣然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这个女人真是恶心。 竟然还说得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 果然跟穆修远那个渣男一样般配! 难怪会厮混在一起。 万倪看着这一幕才发现,原来薄清念还有过这样的遭遇。 难怪她突然从江城回到京城。 却闭口不提以前的事情。 看来她曾经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可是看着靳总的态度,也不像是最近才喜欢上薄大小姐的。 更像是,喜欢了很多年的样子。 万倪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他们这些人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秘书可以探究的。 “还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凑到穆修远跟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当小三当傻了是吧?” 慕星祁在旁边看着安芊这个为朋友出头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 这么火爆的性子真是颠覆了她以前的形象。 明明她曾经是一个温柔腼腆的人啊。 在他面前都是表现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没想到她今天会这样。 还是说……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他拍了拍安芊,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安芊看到慕星祁的动作,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盛嫣然听到安芊的话,脸色难看至极。 她竟然骂自己! 奈何盛嫣然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 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 她听到薄清念的话陷入了沉思。 她也确实是比穆修远多做了一些事情,败坏薄清念的名声。 可她没有想到,薄清念的势力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连她以为很厉害的陆向瑶,在薄清念眼里都只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那她在京城无权无势呢,又该怎么办? 如果她认个错…… 那薄清念是不是就会跟她冰释前嫌? 那她是不是依旧可以留在京城,开始她的新生活? 她决定试一试! “念念,我错了。” “她说得对,是我做得不好,我伤害了你。” “我破坏了我们的友谊,我不应该抢了你的男朋友。” “这样,我们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情,我们重新当好朋友,行不行?” 盛嫣然试探性的看着薄清念。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薄清念应该会心软了吧? 她可不是一个容易向人低头的人! 这算是给足了薄清念面子。 而且…… 薄清念是薄家大小姐,和她做朋友的话,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一想到和薄清念做朋友的好处,盛嫣然顿时就觉得高兴。 她看向了唐允行,那个男人,她志在必得。 盛嫣然不相信,凭借她的魅力,会有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薄清念都有靳司淮对她那么好。 凭什么她不可以? 她可不想输给薄清念。 薄清念听到盛嫣然的话,却只觉得恶心。 她竟然还敢叫自己念念。 这样的朋友,她可不敢要! “你只是抢了我的男朋友吗?” “需不需要再帮你想清楚点?”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薄清念看着盛嫣然,心里早就一清二楚。 她怎么可能会真心道歉。 只不过是因为忌惮她现在的身份才这么说的。 盛嫣然咬着嘴唇,显得有些苦恼。 薄清念现在怎么这么难说话了。 以前她只要说一两句好话,薄清念就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现在竟然这么咄咄逼人。 真是麻烦! “还……” “我还在网上污蔑你。” “散播关于你的谣言。” “我真的知道错了,念念,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你要我做什么补偿你都可以。” “我是真心悔改的。” 盛嫣然走到薄清念身边,想要拉住她的手。 却被薄清念甩开了,她顿时有些尴尬。 盛嫣然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你真的肯悔改?” “做什么都可以吗?” 盛嫣然听到薄清念的话,感觉像看到了希望。 不就是认个错吗? 谁不会? 薄清念应该也不会提出让她太难堪的要求。 “你确定不会后悔?” 薄清念扬起一抹笑容。 等会她要盛嫣然哭着求她。 “那就先来个最简单的吧。” “绕着会议厅青蛙跳十圈。” “你应该愿意吧?” 薄清念一脸平静的看着盛嫣然。 既然盛嫣然想要悔改,那她也不介意给她一个悔改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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