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陆向繁的话,心里也算是明白了。 她是在提起刚刚和陆向瑶争执的事情。 那段录音在门外的人都听过,此时她们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 陆向瑶的表情有些尴尬。 陆向繁这个女人竟然三番两次让自己下不来台。 已经有些人开始怀疑陆向瑶的诚信问题了。 “陆二小姐说得也没错啊,刚刚在外面我们不是见识过陆向瑶的真面目了吗。” “是啊,人前人后都是不同的嘴脸,和她妈妈估计有得一比。” 陆向瑶紧紧的握着拳,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和她妈妈都被这些人说成什么样了! 这都是拜陆向繁所赐。 上流社会最让人不齿的就是小三上位和私生子女。 所有人都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 所以陆向瑶的身份在京城里、在世家里都注定是最不让人认可的。 即便她自称自己是陆家大小姐。 可是其他人都称陆向繁为陆二小姐。 而陆向瑶却是被人直呼名字。 “你看这陆向瑶,自己说要赔偿人家,现在又不赔。” “自导自演呗。” “真是不要脸,她想抢陆二小姐的项链。” “现在把红酒泼在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妒忌人家的礼服比她的好看。” “一定是了。” 陆向瑶听着众人的话,脸上已经是一片苍白。 “绝对不是这样的。” “小繁,你告诉他们,姐姐对你是很好的。” “你快说啊。” 陆向瑶已经习惯了命令陆向繁。 她觉得只要自己开口,陆向繁一定会帮她说话。 可是经过这么多次教训,她还没明白。 陆向繁已经不是过去的陆向繁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赔偿我的损失。” “其他的不必多说。” 陆向瑶气得浑身颤抖。 她怎么可能会真的赔偿陆向繁! “你到底想姐姐怎么做!” 可是此时此刻,这么多对眼睛盯着她,她又不得不妥协。 陆向繁看着陆向瑶,心里十分痛快。 她最会在外人面前做戏。 是时候让陆向瑶也尝尝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 “我没带支票。” “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陆向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薄清念和安芊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看向了陆向繁。 告诉她,时机到了! 刚刚她们三个已经通过气了。 陆向繁对着她们两个点了点。 “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 “那我只能申请召开世家会议。” 陆向繁转身面对着大厅的众多人开口说道。 众人听到陆向繁的话都震惊了。 她竟然说要召开世家会议? 连陆向瑶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需要玩得这么大吗? 要知道,世家会议必须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损害到了世家人的利益之后才可以申请召开的。 除了靳司淮有权利主动召开,其他五大世家都必须申请才可以决定。 此时不过是因为一杯红酒就召开世家会议。 在外人看来,未免太过于儿戏。 大家相信靳司淮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她的申请。 “小繁,你在说什么?” “一件礼服而已,赔给你就是了。” “不用申请召开世家会议!” 陆向瑶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如果接受世家的审判,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世家秘书办一定会将这个被审判的人做过的事情翻个底朝天! 那对陆向瑶来说,绝对是噩梦。 她一定要阻止陆向繁! “你说赔就赔?” “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了,你却一直推脱。”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就是要申请召开世家会议。” 众人听着陆向繁的话,这下也觉得她有一些小题大做了。 “陆二小姐,要不然你就接受赔偿吧。” “为了一件礼服闹得这么大,不值得啊。” “就是啊,你这样冒然申请,靳总也不会答应的。” 靳司淮看了一眼说这话的人,对方接收到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便退回了人群里。 陆向瑶听到众人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还是有明白人的。 召开世家会议不是开玩笑的! 薄清念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她会让这些人明白为什么要召开世家会议。 于是她缓缓开口。 “召开世家会议的标准是有人损害到世家人的利益,我说得没错吧?” 薄清念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 “没错,薄大小姐就是世家人,她说的当然没错。” “是啊,原则上是这样。” “对的。” 众人一听,没问题。 于是薄清念继续开口。 “那小繁的礼服是不是要预订的?” “是不是需要用钱买的?” 薄清念再一次抛出了两个问题。 大家一听,觉得是这个道理。 陆向瑶听到薄清念的话,心里就已经有些慌张。 薄清念绝对不会无故开口的。 “我看了一眼小繁礼服的料子,这种料子一旦沾上红酒渍或者其他污渍就是洗不掉的。” “加上这件礼服的设计是独一无二的,找不到另外一件一模一样的礼服。” “既然是独一无二的,那你们觉得赔偿可以解决问题吗?” “如果你们有独一无二的某样物品被人损害了,你们会甘心吗?” 薄清念的话掷地有声。 有些人已经在思考她说的话了,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对啊,薄大小姐说的好像是这个理啊!” “我也觉得,千金买不到心头好。” “喜欢的东西被人毁了,怎么可能开心!” 陆向瑶听着众人的评价,心里觉得薄清念很多事,为什么又跑出来跟自己作对。 她泼的是陆向繁的礼服,又不是薄清念的。 薄清念看了一眼陆向瑶。 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就猜到她此刻可能在心里痛骂自己。 可是陆向瑶越生气,说出口的话就越错漏百出。 所以她必须再加把劲。 “还有,礼服只是物品。” “但是更重要的是送这件礼服的人的心意。” “你们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心意被人如此践踏吗?” 大家互相看着身边的人,有一些人好像被薄清念的话打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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