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天的折腾,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安芊抱着外套缓缓下了飞机,靳司淮和薄清念早已经在大厅等着她。 她在飞机上睡得朦朦胧胧,突然瞥见靳司淮和薄清念的手还牵着。 顿时一个激灵。 她走到两人面前,悠悠地开口:“我说靳司淮,这手也牵够了吧,我家念念可太吃亏了! 薄清念听到她的话,脸颊泛起一阵红。 马上将手从靳司淮的手里抽出来, 想要制止她继续说话。 靳司淮看到薄清念的脸都红了,便也不再做什么,省得吓到了她。 但是嘴角却始终带着笑。 和念念牵手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所以没有先开口。 看得出心情是很好的。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于是,安芊再一次被安排坐上了另一辆车,她在心里继续将靳司淮大骂了几百遍。 薄清念则是由靳司淮亲自送回家。 明显的区别对待! 到了薄家门口。 薄清念对靳司淮说了再见就下了车,靳司淮却有些舍不得。 他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和薄清念相处过,但是却不得不让她回家。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靳司淮担心今天这些事累坏了她。 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毕竟,来日方长。 薄清寒知道薄清念今天回京城,于是掐着点在门口等。 本来是想要亲自去机场接他姐姐的,没想到提前收到了靳司淮的信息。 这才改为在家等,薄清寒是个护姐狂魔。 靳司淮对他姐是什么意思,作为男人,他很清楚。 想要追他姐姐,那就先过了他这关,再过薄家人这关,最后才是他姐姐。 “阿寒,怎么在这里。” “姐姐,我在等你回家啊,爷爷奶奶和爸妈也在等你!” 说完这句话还往靳司淮的方向看了看。 靳司淮自然接收到了薄清寒的眼神,看来他这个未来小舅子对他有些不放心啊。 他可得加把劲了。 “进去吧。” 薄清念接过他手中的披肩,缓缓走进大门,越过花园,来到大厅。 和家里人说了一会知心话之后,薄清念便去洗澡准备睡觉了,毕竟,她有了新的规划。 薄清念拿着一本书坐在阳台上吹风,看着星空,余光瞄到靳司淮的身影。 她马上站起来望向楼下,靳司淮竟然还没走。 他倚靠在车门上,眉头紧皱,看起来是那么孤独。 薄清念有一瞬间甚至想将他的眉头抚平。 她想起以前的靳司淮是不会出现这种神情的,以前的他总是充满笑容,还会和她开玩笑,不会像现在这样见到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样看起来,靳司淮比她经历的估计更多,她以前也有听说过靳家内部的事情,果然要担负起一个家族的重任,没那么容易,看得出他这几年成长得很迅速。 靳司淮抬头看到了薄清念,和她对视了一眼。 他承认自己舍不得,只是想多看薄清念一眼。 薄清念对他说“回去吧”。 他看懂了她的口型,向她挥了挥手,在即将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转过身对她说了一句“晚安”,接着便上了车,直接离开。 薄清念看着他刚刚站着的位置,一瞬间有些失神,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没有想太多,便去休息了。 翌日。 京城的人很快便收到了薄家发布的消息,说薄家大小姐回到了京城,或许会重新进入薄氏。 京城一些曾经跟薄清念交过手的人,想起来都一阵后怕。 别看薄清念看起来总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实际上,她当年在京城的风光事迹不比靳司淮少。 在薄清寒还没毕业之前,薄氏有一段时间是薄清念在管理。 她是薄家大小姐,她有自己需要担起的责任。 商场上有人将她称为笑面狐狸,将靳司淮称为冷面阎罗。 她和别人谈判,一般是别人先占上风,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薄清念就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别人跳,一边夸着别人,一边让别人不得不答应她开出的条件,从开始到结束,薄清念都没有露过怯,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全程都带着笑容,这就是笑面狐狸这个称号的由来。 薄家不会重男轻女,薄氏在薄清念的管理下蒸蒸日上,薄家夫妇俩都想着让她担大旗,可惜她没有这个意愿,薄家夫妇便不再提起。m.biqubao.com 薄清念洗漱完准备下楼吃早饭,看到父母和弟弟已经在饭桌上等着她了。 爷爷奶奶起得早,吃完早饭便回了别院,二老没有和年轻人住在一起,怕不自在。 “念念,今天有你喜欢的油条和豆浆,徐妈还熬了八宝粥,都是你喜欢吃的。”白芜霜将吃的都放在薄清念面前。 “是啊姐姐,你想吃的就叫他们去买,随叫随到。” 薄清念看着自己的家人,觉得很贴心。 她去了江城四年,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真的觉得自己很傻。 在江城的时候总是想着怎么样可以让穆修远的父母对自己更加满意,怎么样才能对他们更好。 为人子女,却忽略了自己最应该孝顺的父母。 她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好失败。 以后她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伴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父母。 “爸妈,阿寒,以后每天我都可以陪你们吃早餐了。” 薄启垣和白芜霜听到这句话,都点了点头。 只要他们的女儿开心幸福,什么都不重要。 “还有一件事,我不打算回薄氏,阿寒长大了,该担起他身上的重担了,薄氏有事我会帮忙,但是现在我更想去做自己的事情。” 薄清念说完后,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薄家夫妇俩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所以没什么意见。 薄清寒最在意这个姐姐,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薄氏有我在,我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薄清念被薄清寒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好弟弟。 他们两个是龙凤胎,薄清念比薄清寒早出生了几分钟,自然就成为了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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