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盛家。 “嫣然,你昨晚可真美?” “是啊,嫣然,薄清念那个土包子跟你比,真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可不是嘛!我们嫣然可是盛家大小姐,江城的世家子弟哪个不上赶着?那个薄清念怎么能跟嫣然比。” 盛嫣然听着朋友奉承的话,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她就是喜欢这种被人围着追捧的感觉。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 “小念听到会伤心的,毕竟她以为主角是她......” 尽管很开心,却还是要谦虚一点,毕竟在别人眼里,她盛嫣然就是一个谦虚、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 但是她可不会真的夸奖薄清念。 “嫣然,你就是太善良,老是帮她说话。”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穆家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人嫁进去。” “你看看穆夫人多疼你,真是羡慕你。” 其他人嘴上一直在夸奖盛嫣然,心里不知道有多鄙视。 奈何盛家在江城一手遮天,违心的话也得说。 “我收到消息,薄清念好像离开江城了,有人说在机场看到她。” 盛嫣然闻言,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你说小念离开了江城?” 旁人看着盛嫣然的样子,她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是啊,你说她去哪了?” “你管她去哪,她一个土包子,在江城也没什么朋友,能去哪?” “就是就是,估计啊,是太伤心了,跑去散心了。” 盛嫣然听着她们说的话,心里也十分得意。 量她薄清念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很快,她就要跟修远哥哥结婚了,谁都不能阻止。 更别提,她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 盛嫣然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腹,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她不怕穆修远不娶她。 虽然这个孩子...... 她一定会成为穆家女主人,然后将薄清念狠狠地踩在脚下。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爸爸,盛嫣然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安。 “爸爸,怎么了?” “嫣然,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我让人去查,对方只说了一句去问问盛嫣然做了什么好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盛嫣然有些不明所以,她最近没有和什么人起争执,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有谁会针对他们家。 或者说,有谁敢针对盛家! 盛家在江城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平时根本没人跟她作对。 难道自己无意间得罪了哪个大人物? 盛嫣然定了定心神说道:“爸爸,你先别急,我叫人查一下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可以叫修远哥哥帮一下我们。” 盛从显听到穆修远的名字,顿时一愣。 缓缓说道:“穆家的情况也不太好。” 盛嫣然的脸色突然有点苍白,穆家的股票也突然下跌? 到底怎么回事? 盛嫣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睁大,薄清念昨晚刚离开江城,今天穆家和盛家就出事了,这其中...... 但是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薄清念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权利! 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处处比不上她的蝼蚁而已。 “爸爸,我会处理,你先稳住公司的股东,晚点再打给你。” 盛嫣然匆匆将电话挂断,她必须迅速弄清楚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搞鬼。 既然敢同时对付穆家和盛家,那这个人的实力一定那个不容小觑,江城还有谁敢跟穆盛两家作对? 盛嫣然心里生出了一丝无力感,莫名有些心慌。 “嫣然,你没事吧。”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众人看着她从刚刚的得意变成这样,有些不解。 盛嫣然才发现自己失神了,调整了一下情绪,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没事,我要去办点事情,下次再约你们出去喝下午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也不想留下来,接连离开盛家。 ... “你说有人比我们先出手整治穆家和盛家?” “是谁?” 电话里的人显得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薄清念背后的人是谁,毕竟这个人她也惹不起。 “安芊,你在害怕?” 薄清念认识安芊这么多年,安芊帮了她不少忙,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迟疑犹豫的样子,这不像她的作风,她一向是有话直说的。biqubao.com 她说有人,但是没说是谁,如果是薄家人,她是不会忌讳的。 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人其实你也认识。” “靳家大少爷。” 听见这句话,薄清念明显有些错愕和恍惚,脸上多了一丝不自在。 她想到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他。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江城的情况,有什么事就向我汇报。” 薄清念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仔细思索着安芊说的话。 薄家和靳家是世交,靳司淮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国外读书,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很多年后才回国,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学校图书馆。 薄清念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靳司淮的情景。 那是一张任何人见到都不会忘记的脸庞,凛冽桀骜的眼神,高挺的鼻梁,明明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嘴角却含着一丝笑容,身材修长,穿着最普通的校服都无法掩盖他身上的尊贵气息。 他问自己旁边的座位有没有人,薄清念只当他是普通同学。 后来才知道他是靳家久居国外的太子爷靳司淮。 之后他们也经常一同上学放学,直到她离开京城,后来就没有再联系,反而是薄清寒和靳司淮走得越来越近。 薄清念心想,他应该也是看在薄清寒的情分上,才会出手帮忙打压穆家和盛家,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 薄清念可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好意,穆家和盛家得罪了她,就注定要承受这个结。 有靳司淮的帮忙,一定事半功倍,这个人情,她会还给他。 对穆修远这个男人,她已经死心了,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一个能为了权势放弃她的男人,她不稀罕。 薄清念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不代表她能任人欺负。 薄清念仔细地看着电脑上安芊传过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她一定会让穆修远和盛嫣然得到应有的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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