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本就长相姣好的她,今天更显得精致。 火红色的修身鱼尾连衣裙,将她完美的身段包裹出来,头发轻轻挽起,别着一支黑色的发簪,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她是主角之一,自然要夺目一点。 今天是穆修远的生日宴会,邀请了江城众多世家,而今天...... 穆家也会宣布她和穆修远即将订婚,所以她一早就来到酒店,让化妆师化妆,试穿礼服,她会成为穆修远的未婚妻。 薄清念敛了敛眼,只要过了今天,她就会告诉穆修远自己的身份! “小念,你今天可真好看,你今天肯定是全场最漂亮的。” 盛嫣然缓缓走近薄清念,她看着薄清念,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明明什么都不是,偏偏这张脸却长得这么好,怎么能让她不气。 明明是江城的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举手投足间却流露出大家风范。 不过还好,等一下,她薄清念就会从天堂跌入地狱,而她盛嫣然,才是最终的赢家。 “嫣然,你又取笑我,你今天不也穿得很漂亮?” “我很开心,今天有你陪着我。” 盛嫣然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但是很快恢复自然,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绪。 “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应该的吗?时间快到了,我们要出去了。” 薄清念轻轻“嗯”了一声,便起身和她一起走出宴会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唯独不见穆修远,穆夫人看到薄清念和盛嫣然一起出来,便立马走过去。 “阿姨!” 薄清念有礼貌的叫了穆夫人。 “嫣然来了?” 穆夫人轻轻拉住盛嫣然的手,亲昵地叫了盛嫣然,反倒是薄清念被她冷落在一边,连回答她都不愿意。 穆夫人不喜欢薄清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整个穆家上下都知道,毕竟“小门小户”教出来的薄清念,在他们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 只有盛嫣然这样的世家千金,才和他们家修远最般配。 盛嫣然看到被冷落在一旁的薄清念,心里十分痛快。 就算她的脸长得好看又如何? 穆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会选择一个无名无份的薄清念作为当家女主人? 只有她盛嫣然这样的人,才值得! 穆修远从远处就看到了薄清念和盛嫣然站在他母亲旁边,薄清念的美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今天这条火红色的裙子,将她衬托得十分白皙。 他是喜欢薄清念的,可是喜欢不能帮他获得很多东西,他需要的是像盛嫣然这样的,可以帮助他巩固家族势力的女子。 薄清念,他注定只能辜负。 “修远。” 在穆修远的失神的片刻,薄清念已经走到他身边,轻轻挽着他的手。 听到她的声音,穆修远才回过神来。 “小念今天很美。”穆修远将她的一缕发丝挽在耳后。 听到穆修远的话,薄清念笑得更加娇艳。 只要过了今晚,她就带着穆修远回家,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首先欢迎各位来宾,赏脸参加我儿修远的生日宴,希望各位今晚能够尽兴而归。” “除了修远的生日,我们穆家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薄清念乖巧的在台下听着,她知道,接下来就是要宣布她和穆修远订婚的事情了。 哪怕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成为穆修远的未婚妻,甚至是新娘,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今晚终于要实现了。 她握紧了自己的手,等待着上台接受祝福的那一刻。 身旁的穆修远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可他看着薄清念,眼里只剩下一丝愧疚,他注定要辜负她。 穆修远喜欢她,可他更爱权力,这些都是薄清念无法带给他的。 薄清念仍旧在听着穆承接下来的话。 “这几年,我们看着修远一路成长,将公司交给他打理,我很放心。” “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男人不仅要以事业为重,娶一个贤内助也很重要。” “我们很有幸,修远找到了他的挚爱,今天也是他们两个的订婚典礼,现在,就请修远还有嫣然,上来发言。” 薄清念听到那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嫣然...... 为什么会是嫣然? 她茫然的看着穆修远,希望对方告诉自己,是误会。 刚刚看到薄清念挽着穆修远的手,有些人以为她才是女主角,结果变成了盛家大小姐。 旁人忍不住看了几眼。 穆修远将手抽出来,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小念。” 穆修远和盛嫣然站在台上接受着大家的祝福,薄清念站在台下,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纵然她不愿意相信,此刻也该意识到...... 她的男朋友和她的好朋友齐齐背叛了她,从头到尾,她都被瞒着。 很好,这笔仇,她记下了。 盛嫣然看到薄清念惨白的脸,特意从台上走下来。 “小念,我也不想的,是我爸爸的意思,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伤心。” 薄清念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盛嫣然有点小心思她知道,可是没想到她把主意打到了穆修远身上。 难怪穆夫人不喜欢她,她可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盛嫣然的手笔。 她薄清念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相反,她睚眦必报。 既然他们敢这么对她,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 “伤心吗?既然盛小姐喜欢,我就让给你了,不过是一个男人。” 盛嫣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脸色有些难看。 她不相信薄清念没有一点点伤心和委屈。 “小念,你不要说气话,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和爸爸说,我不和修远订婚了。” 穆修远闻言,立马抱住了她。 纵然是有愧于薄清念,可她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怎么可以跟盛嫣然比? “嫣然,不是你的错。” “小念,嫣然道歉了,你不能怪她。” 薄清念看到穆修远对盛嫣然的维护,说她心里不难过都是假的,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原来他们之间四年的感情,比不过盛家这个背景,是她看错人,她第一次付出真心就收获这样的结果。 盛嫣然看着薄清念一言不发,心里舒服极了,她觉得薄清念一定很难过,只要看到她难过,盛嫣然就很开心。 薄清念冷笑了一声。 “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一定不要后悔,不要让我失望!” 丢下这句话,薄清念离开了宴会大厅。 盛嫣然觉得她是落荒而逃,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而薄清念在门外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便迅速离开了酒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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