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着气势威猛的紫金色火焰,凌月瞥了一眼怔在那里的云卿,轻蔑一笑。 她这紫焰熔心火可不是一般的灵力化火,而是一种自然孕育而生的天地灵火。 灵火不同于凡界普通的火焰,它们只有在某种极端天时与极端地利结合的特殊场合下才有可能生发,威力比灵力化火更加强横,以灵火炼丹,还能提升灵丹的药力和品阶。 灵火虽强,但极难遇见,而且就算遇见了,因为其本身力量过于狂暴,也很少有人将其炼化。 但是有些世家大族,尤其是传承多年的炼丹世家,会保存有一些珍贵的炼火秘术。那些秘术,有的能够极大提升炼化者炼化灵火的成功率;有的则是能将野生灵火驯服,暂时收为己用,待到炼化者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时,再将它彻底炼化,与自身融为一体。 而作为皇城第一炼丹世家的凌家,恰好就拥有那第二种秘术。 星阳大陆的炼丹界,将现已为人知的灵火,按照力量大小分为了天灵火与地灵火两种,其中天灵火有十种,地灵火有二十四种。 凌月手中的紫焰熔心火,便排在地灵火榜上的第六位。 这种灵火,孕育于大陆最北端极幽极烈的地渊深处,只有当遇上极寒天气,地渊底部冰冻千里时,才会生发出一朵幼火,升到地面上来暂避冰寒,而这时候,也正是捕捉它的最佳时机。 紫焰熔心火不仅力量超过大多数地灵火,而且性格也十分霸道,只要遇上比自己等级低的火焰,它都要用自己的“王者之气”干扰干扰人家。若是等级太低的火焰,很有可能会被吓得不敢燃烧。 因此,凌月非常期待云卿生火时的场景。 而考核区外,观众们纷纷猜测起那紫火的来历来。 “看这气势,该不会是一种灵火吧?” “这肯定是灵火,普通的灵力化火都是淡黄色,灵力越高,火焰的颜色越深,威力也就越强。像凌月小姐手中的这种其他颜色的火焰,一定是某种灵火!” “那这到底是什么灵火呀?” “我记得古籍中有载,在所有灵火中,只有三种火焰是紫金色的,一种是天灵火榜排行第七位的紫金焚天炎,另外两种都是地灵火,分别是排行第六的紫焰熔心火和排行第二的暴雷金刚炎。凌月小姐手中的一定是这三种之一!” “对了!前几年不是就有一种灵火出世吗?听人说好像就是紫金色的。” “没错没错,五年前极北大寒,紫焰熔心火幼火出世,引发众多强者争抢,最后好像被一个神秘人掳走了。” “难道那神秘人就是凌家的?” “可是我怎么听有传闻说那神秘人好像是某朝皇室的啊?” “嗐,你也说了是传闻嘛,我还听过一种说法,说那灵火最后流落到一个小乞丐手上了呢!哈哈哈哈,你说这怎么可能呢?不可信不可信!” 听着身后人群嘈杂的议论声,苏蓝蓝扶着那黑衣女子的手臂,担忧地望着她。 黑衣女子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在那看不见的帷纱之下,女子贝齿紧咬下唇,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濡湿前襟。 考核区内,云卿看到那紫金色灵火冲出来时,目光也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纵然她早就知道他们之前的猜测极有可能都是真的,但真正看到应验的那一刻,还是会忍不住地变了脸色。 冷漠的目光慢慢转向凌月,当触及凌月眸中毫不掩饰的挑衅轻视之色时,云卿眼神微眯,无声冷笑: “紫火而已,很了不起么?” 凌月看懂了云卿的唇语,顿时大怒,她刚被苏蓝蓝嘲笑“上品灵丹很了不起吗”,现在又被云卿这么说,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她怒极反笑,同样用唇语回答她:“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以为,云卿是压根不知道这是灵火,所以才有此一问。 她也无比确信,云卿不可能有能压过她的灵火的火焰,因为整个南陵王朝只有两朵灵火,而另一朵的主人在宫里。 然而,这一次,她又猜错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云卿转过身去,双手灵活地翻飞,汇聚起体内的灵力,最后右手一指药鼎的入火口,一缕火焰腾地从指尖冒出。 凌月看到他的火焰,顿时嗤笑一声,因为那缕火焰就是普通的黄色火焰,而且非常细小。 这个云卿就凭借这么一缕弱鸡一样的小火焰来嘲笑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考核区外,观众们也一脸错愕地看着云卿指尖黄色的火焰,不,这甚至称不上火焰,明明就是一道小火苗! 与凌月那边绚烂壮观的紫金色大火焰相比,云卿这小火苗看着无比娇弱,似乎随时都能熄灭一般。 “这火……好像还没他上一次的大吧?” “这也太没有可比性了吧?一会儿这小火苗会不会直接给吓熄火啊?” “哎,我还以为云公子能给咱一个惊喜呢!真是……!” 然而,还不等他们议论完,考核区内,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紫金色火焰果然隔着光幕朝那黄色小火苗兴奋地猛扑过去,然而下一秒却突然又触电般地收了回来,随后紧紧贴着光幕里远离云卿的那一边,火光抖抖索索地闪烁着,好像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凌月大吃一惊,慌忙去操控这突然间不听话的紫焰熔心火,但她试了好几次,竟然都没能把这瘫在光幕上的火焰给“揪”起来。 看到这一幕,凌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她又惊又怒地瞪向云卿,云卿却恍若不觉,十分从容地操控着火苗对药鼎进行着预热。 而事实上,云卿也注意到了她那边的异样,面上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手中的灵力化火颜色悄悄浅淡了一分。 凌月气急败坏地收回目光,竭力控制着那紫焰熔心火,又试了几次才把它“拎”起来塞进药鼎火口里。 但即便如此,凌月现在也不敢立刻就用它了,它毕竟没被炼化,只是受秘术囚困暂时为凌月所用而已,眼下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凌月生怕它一个不稳定毁了灵丹。 又过了大概半刻钟,紫焰熔心火的能量才终于稳定下来,凌月连忙进入炼丹状态,开始对药鼎进行预热。 而此时,云卿已经在给灵药提纯了。 看到云卿又用起了那套漂亮吸睛的提纯手法,凌月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哼,第一道防线没能拦住你又如何,云公子,月儿给你准备的惊喜多着呢,你可要接好了! 光幕里,云卿正娴熟拈起一株株灵药丢进药鼎中。 站在考核区门口的考核官紧紧盯着那一道道优美的流线,却着实没有欣赏的欲望,有的只是满满的肉疼感。 因为云卿给他们的五等灵丹丹方是一个偏门而又古老的丹方,炼制出来的灵丹因为药效鸡肋,在五等灵丹中排行很低,但恰与之相反的是,炼制它所需的灵药不仅数量多而且大都比较罕见,整体造价非常高昂。 那一道道被抛投进药鼎的好看的流光,表面看上去是一株株普通的灵药,但实际上都是金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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