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云小清话音落下,原本还算平静的夜色突然间狂风大作,似是昭示着即将有大事发生! “桀桀桀,你这丫头好敏锐的感知!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茫茫夜色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高瘦青年。 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巨大的结界。 那结界将只他们以及以他们为半径的一块不大的地方笼罩在内,青岩酒楼被隔开在外。 云小清微微凝眸,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镇定地开口:“是你。” 白煞怪笑一声:“认出来了?重新认识一下吧,白煞,杀手盟的圣子,白枫的大哥。” 杀手盟?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名词。 但是从今天翟天音的反应来看,这应当是个很厉害的势力,至少诺林学院不愿轻易招惹。 “我与白枫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你为何如此步步紧逼?” 云小清冷冷地问,同时灵魂感知力放出,却发现根本无法穿透那结界。 糟了……她如今才恢复了六七成灵力,能否打赢白煞都不好说,更何况…… “没有血海深仇?哼!云小清,我不管你和白枫之间到底如何,但仅凭你今天废我一臂,这个仇,就足够我来取你性命!” 白煞想起自己的右臂,面色顿时有些狰狞。 “你这人好不讲理,若不是你今日对我下手在先,我怎会一时失手伤了你的手臂?”云小清冷笑一声道。 “少他妈废话!”白煞不耐烦地一挥左臂,目光变得狠厉起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云小清紧紧盯着白煞,目光冰冷,“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云小清主动出击! 灵力猛然爆发,云小清一出手就是一招“火云连绵掌”,分别打向了四周不同的方向。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六道爆炸声响起,除了白煞反应及时轻松接住了那一掌之外,其余五人都被炸得现出了身形。 白煞反应过来,顿时大怒—— “臭丫头!你还敢主动出手?找死!” 与此同时,青岩城郊外的一条小路上。 饶是天色已晚,依然有少许来往的行人匆匆走过。 小路中央,一道手持青剑的白衣身影停下了赶路的脚步,借助超人的视力望了望前方不远处的城门。 “青岩城。” 白衣男子口中轻声吐出这三字,眉宇间略显疲惫之色。 这已经是他没日没夜找的第九座城池了。 瞧着今日天色实在太晚了,打探消息也不方便,白衣男子正打算进城去找个客栈暂歇一晚,突然脸色一变,身体如遭重击般蓦地弯下了腰,手中青剑撑地,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下意识地抚上心口。 过了片刻,白衣男子才从那蚀骨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眉心微蹙。 这几日,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白衣男子慢慢直起身子,发觉周围的行人正奇怪地打量着他,连忙提起青剑朝旁边的树林中隐去。 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行,白衣男子不知不觉深入了一片山林。 心口的痛感愈来愈强烈,寒意一波一波涌遍全身,白衣男子终于有些受不住地停下了脚步,一口鲜血随之喷出。 若仔细看,那血迹中还带着丝丝冰寒的结晶。 白衣男子用尽全力挥手抹除了血迹,然后就近靠坐在树干旁,用顽强的意志力硬扛着身体的剧痛,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意识也有些模糊。 隐约间,他听到一道朦胧的声音传来:“莫管家,是个大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终于稍稍退去,白衣男子的意识也渐渐回归。 片刻后,紧闭双眸的男子突然轻笑一声。 阿和,没了你在身边,我连一枚缓解疼痛的乌元丹都炼不出来…… “大哥哥!你没事吧?”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目。 眼前俯身看着他的是一个身穿蓝衣的小姑娘,旁边还坐着一位老人。 白衣男子轻轻动了动发僵的手脚,就欲起身。 小姑娘连忙伸手来扶他,却被他迅速躲了去。 “别碰我!" 白衣男子站起身,补充了一句,“别碰我,手会结冰的!” 小姑娘吓得一缩手,待反应过来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白衣男子一起身,小姑娘和那老人也站了起来。 白衣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察觉到附近有毒虫出没的痕迹,不远处还有毒瘴在飘荡,不由得微微蹙眉道:“这位姑娘,老人家,这密林中毒物甚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心直口快地道:“我们被人追杀了……” 老人家连忙厉声打断她:“蓝蓝!” 苏蓝蓝顿时噤了声,一双小手紧紧捂住嘴巴。 老人家警惕地看着白衣男子的反应,一时空气中有些安静。 片刻之后,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您放心吧老人家,我不是坏人,只是恰巧路过此地,因为发病了所以才躲进林中,不想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罢了。”biqubao.com 老人家的目光这才稍稍缓和,但眼底的戒备之色仍在。 白衣男子想了想,又道:“不信您看我的灵力,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言毕,白衣男子伸出右手,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灵力。 那灵力散发着一阵圣洁纯净的光芒,圈圈绕绕间,竟形成一条白龙的模样。 “这是……光明龙?” 老人家仔细看了一会儿,眼睛却是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失声问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是的。” “大哥哥,你也是驭兽师?”小姑娘也震惊地问。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回答道:“不是,我不是驭兽师,只是在一次大机缘中侥幸获得了光明龙灵体罢了。” 老人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不是也没关系,不是也没关系!光明龙,千年难得一见的光明龙灵体啊!我真是,我真是三生有幸,才得以一见啊!” 听得老人如此激动的话语,白衣男子有些傻眼了。 这灵体竟然这么罕见吗? 啧,早知道换一种别的模仿了。 忽然,老人太过激动,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晕厥了过去! 苏蓝蓝吓了一跳:“莫管家!” 白衣男子连忙给老人把了把脉。 “没事,老人是太累了,你们这些时日应该没有好好休息吧?”白衣男子把完脉,松了口气,问道。 “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已经有十余天没有休息了……”苏蓝蓝叹了口气。 虽然她们修炼者不用像凡人那样每日必须睡一觉,但十余天不间断的逃亡路也确实让他们吃不消了。 白衣男子闻言有些恻隐。他也是几日没休息了,虽然他是仙人,但却是个有病的仙人,这一路奔波下来,饶是他都有些疲惫。 “那你们在此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给你们守夜。”白衣男子说道。 “啊?可是这里毒虫毒蛇很多的……”苏蓝蓝犹豫道。 “没关系,我虽有病缠身,但本事可大着呢。你们尽管睡吧,有我在,那些毒物不敢靠近的。”白衣男子温和笑道。 苏蓝蓝闻言心下安定了不少,此时困意猛然袭来,苏蓝蓝也顾不得那许多了,道了声谢就倒头睡去了。 白衣男子见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小姑娘和老人家都扶靠在树干上睡好,然后就地坐下,开始调息修炼。 附近虫声唧唧,却都似怕他一般纷纷绕行,以三人为半径,附近一个大圆圈内都无半点毒物存在。 此时,青岩酒楼附近的一处空地上。 在外人看不到听不着的结界内,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中。 云小清飞身而起,指尖红光一闪,数道火雷针分别射向围攻的几个黑衣人。 “小心!”白煞闪身躲过一道火雷针,连忙又去撞开另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 “哥……”火雷针擦着那黑衣人的衣领飞过,黑衣人一惊之下唤出声来。 “闭嘴!”白煞厉喝一声,捂住他的嘴。 然而云小清还是听到了,好看的眉毛微微拧起。 这人是白枫?为何她竟没有感知出来? 云小清擦掉唇边的一丝血迹,目光微微流转,装作没听到一般冷笑道:“呵,没想到堂堂圣子大人居然还这么关爱下属!” 白煞扭过头来,狞笑着看向她:“圣子大人的本事还多着呢,你且慢慢体会来!” 说着,飞身朝她扑来。 云小清岂敢大意,连忙接招。 “轰——” 两枚掌印再次狠狠相撞,云小清吃了个暗亏,身形倒飞出去。 “哈哈哈!”白煞见她如此,痛快地大笑出声。 却不料云小清突然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身子,指尖红光一闪,一道火雷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某个方向暴射而去。 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完全躲闪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红光呼啸着擦过自己的耳边。 “噗——” 红光遇物即炸,那黑衣人只觉得半边脸一麻,一道电流自耳畔向双目掠过,他顿时捂住眼惨叫出声:“啊——” 此时他再无心管那滑落的面罩,云小清也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你果然是白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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