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小清在面对“云清柔”的时候,其他几人也正面对着自己的心魔。 北冥夜。 一个普通的街角,此刻正围着几个小孩子。 “咦?你额头上怎么有一个黑色的胎记啊?”一个小男孩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有啊。”小北冥夜伸手摸了摸自己额上的印记。 “小哥哥,你这个胎记好好看,我能不能也摸一摸呀?”身边一个穿红色小夹袄的小女孩儿奶声奶气地问。 “好呀。”小北冥夜弯下腰,把脑袋伸过去。 “果果别碰!那是坠魔记,摸了你就变成怪物了!”突然,一个少年拿着一本书从一旁跑过来,迅速打掉了小女孩儿的手。 “魔?你……你是大坏蛋!”一开始出声的小男孩目露惊恐道。 那少年连忙把两个孩子拉开,警惕地看着小北冥夜。 小北冥夜好委屈:“我不是坏蛋!” 少年怒喝道:“魔畜!你不好好待在魔界,跑来我们凡界是何居心?!” 小北冥夜连忙解释:“魔界没有人跟我玩!” 少年冷笑一声:“像你们这样十恶不赦的孽障,谁会跟你们玩?没把你千刀万剐都是客气的!” 小北冥夜生气地大喊:“我不是孽障!你凭什么说我是孽障!”说着就扑上来,小手对着那少年一阵乱打。 少年连忙护住身后的两个孩子,一脚将小北冥夜踹了出去。 “少主!” 赶来寻北冥夜的魔兵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抬手就是一记攻击打了过去。 “啊!”那少年胸口正中攻击,被打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哥哥!”“小哥哥!” 两个小孩子扑在少年身边大哭起来。 那魔兵扶起北冥夜就走,小北冥夜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们,眼里蓄着泪花。 画面一转,紫色大殿里,小北冥夜跪在地上,小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眼却倔强地瞪着面前拿着鞭子的男人。 “让你偷偷去凡界!让你不听话!”一道道鞭影落在身上,小北冥夜终于承受不住,大哭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去?在这里都没有人跟我玩!父亲,为什么他们要说我是坏人?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呜呜呜——” 男人一把扔掉鞭子,俯身一手抓住小北冥夜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坏人!你生在魔界,注定要与他们为敌!杀了他们是你的使命!你会杀人的!以后你一定会杀人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小北冥夜握着父亲的手腕,哭着挣扎。 混沌中,北冥夜跪在地上抱着头,面色苍白,身体颤抖,喃喃地重复着:“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坏人……” 云小池。 父母的灵堂里,云小池穿着孝衣,哭着跪在地上。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云小池扭过头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白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云小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大声喊:“姐姐!” 可是那道白影并没有停下。 小丫头连忙跑到正面拦住她,仔细一看,果然是姐姐的模样。 “姐姐,你要去哪里?”小丫头不安地问。 “云小清”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 小丫头微微后退两步,依旧倔强地拦着,眼里包着泪央求道:“姐姐,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云小清”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姐姐,你姐姐已经死了。” 云小池拼命摇头:“不对,你就是我姐姐!姐姐,你不要小池了吗?” “云小清”不再理她,继续向前走,却被小丫头一把抱住。 “姐姐,爹爹和娘亲都走了,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小池会很乖的,求你不要留小池一个人!” 小丫头哭着紧紧地抱着“云小清”,好像她一撒手姐姐就不见了一般。 “云小清”皱皱眉,一挥手将她甩出去,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云小池不顾脸上腿上的擦伤,慌忙爬起来,却在抬起头的那一刻,天地都变了。 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哪里还有姐姐的身影? 云小池惊恐地站在那里,白色雾气慢慢围拢过来,包裹住她的身体,灌入她的嘴巴…… “姐姐——” 云小清。 “云清柔”看到云小清怔在那里,冷冷一笑,一柄白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她缓缓朝云小清走过去。 只要她的剑碰到云小清的身体,云小清就闯关失败,要被传送出去了。 面对她的一步步走近,云小清仿佛没有意识一般,既不躲避也不阻止。 “云清柔”已经举起了剑,剑尖正对云小清的腹部。 眼神一凛,“云清柔”将剑狠狠向前推去。 却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云小清的一刹那,云小清消失了。 “云清柔”大吃一惊,刚要退后,一道火红的掌印印在了她的后背。 “啪!” “云清柔”的身体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溃散开来,露出后面的一抹淡蓝色的身影。 “父母是父母,你是你。” 云小清低声自语,神色淡淡,眸子里一片清明。 北冥夜。 魔界地狱里,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血污满身,奄奄一息。 小北冥夜双手举着一把立起来比自己还高的铁剑,颤巍巍地对着他。 “杀了他!”男人冷声喝道。 小北冥夜不敢违抗命令,咬咬牙,紧赶着上前两步,剑尖离那人只剩了几寸的距离,却终究还是没有捅进去。 他急促地呼吸着,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哀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 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随即一把握住北冥夜的手,就要帮他把剑送出去。 紧急时刻,小北冥夜突然用力一扭身子,剑尖有惊无险地划破凡人的衣服,在空中划了一道弧,最终横在了他和男人之间。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小北冥夜已经松开了拿剑的手,转身跑出了地狱。 “我北冥夜就算是魔,也不杀无辜者!” 云小池。 “云小池,你姐姐不要你了!” “云小池,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云小池,你已经被所有人都抛弃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池,外面的生活太苦了,我们不要醒过来了,就这样睡吧……” “是啊小池,他们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们了,睡吧……” “睡吧小池……” “睡吧……睡吧……” 迷蒙中,云小池紧紧闭着双眼,像陷入了梦魇一般,只感觉到周围似乎有无数人同时趴在她耳边对她说话,聒噪得厉害。 很快,那些声音都化作了同一个温柔的词:“睡吧……睡吧……” 渐渐地,云小池也觉得累了,她也好想就这么睡过去,舒服地、快乐地睡过去,永远不要醒过来了…… 突然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丫头,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这道声音像一盆冰水,泼进了云小池的脑海里,冻得她打了个激灵,人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姐姐!等我!” 云小池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幻灵阵中,脚下的白色小路上正流动着柔美的光华。 原来是一场梦。 光幕外。 几个小红点已经在第三个高度上停留了许久,看得霍凡几人也是暗暗着急。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距离第一个环节的比赛结束,只剩下两刻钟了!然而我们各队的学员们,还没有一人成功闯出!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比赛结束之前他们是否能够成功闯出呢?如果所有人都没有通过测试,这一轮的胜负又该如何判定呢?我们……”主持人正热切地跟大家解说比赛情况,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回头一看,只见四道目光正齐齐地盯着他,一个比一个泛着危险的冷光。 主持人咽了咽唾沫,硬生生地把“不得而知”四个字憋回肚子里,颤颤地改口:“我们坚信!他们一定能够顺利走出幻灵阵,成功晋级!” 四人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主持人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所有人都紧盯着光幕上红点聚集的地方。 突然,光幕上有几个红点同时消失了! 霍凡和姚俊修见此皆是瞳孔一缩——消失的几个红点是他们队伍里的! 由于第一次经历幻灵阵这样的考核方式,几人都不知道这红点消失意味着什么。 没给他们留猜测和担心的时间,光幕一阵扭曲,送出来三道身影。 “小清小池!” “小夜!” 霍凡和姚俊修连忙走上前去。 云小池和北冥夜都目露迷茫,显然已经忘却了在幻灵阵中的经历。 云小清倒是看着没有异常,却也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有些淡漠。 霍凡和姚俊修赶紧把目光转向主持人——他们仨这是什么情况?通过了还是没通过? 不等主持人开口,齐姚已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测试没通过被幻灵阵遣送回来了吧?瞧瞧他们仨那呆滞的样子,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王成仁也高兴得喜笑颜开。他只是个导师,没资格像齐姚一样嘲讽这个嘲讽那个的,但是笑一笑还是可以的! 观众们也纷纷催促: “到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主持人说话呀!” 主持人早就想说了,但是前有齐姚后有观众,叽叽喳喳地干扰他,他也很不满啊! 于是赶紧喊了一声“安静——!” “幻灵阵测试的规则是,在比赛时间截止后被传送回来即为失败。因此,恭喜这三位选手,成功通过本次大比的第一个环节淘汰赛,晋入下一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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