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种好奇心,我朝她喊了一声:“溪月,你在家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我的声音,我又加大了一些声音喊道:“溪月,能听见吗?你在干嘛?” 这次,她总算听到我的声音了,很快跑到了阳台上,披头散发的样子狼狈极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说:“咋了?你家里进贼啦?” “你上次到底有没有给我把卫生间那只老鼠抓走啊?”她开口就向我质问起来。 我愣了一愣,她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上次我确实没抓到那老鼠,然后骗她说已经抓到了,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这么说,那老鼠又出来坏事了? 我连忙回道:“抓到了啊!怎么回事?又有老鼠了?” “嗯,跟上次一模一样,就在我卧室里,你快来。” 这老鼠还真是会挑时间,这都深夜十二点了,还出来掀风作浪。 我只好走进她家的院子,上楼后溪月就站在卧室门口,紧紧地拉着门把手。 从她这狼狈的样子来看,她真的被吓得不轻啊! 我朝她走了过去,一边向她问道:“确定在卧室里吗?” “嗯,在床底下。” “行,你让开,我进去看看。” 她赶忙给我让开身,然后躲得远远的。 看着她这害怕的样子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因为这和她给我的印象反差太大了。 不过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比如天不怕地不怕的田洁,她最怕的就是蛇,何欢最怕蟑螂。 进入溪月的卧室后,我便俯下身看床底,除了一地的灰尘以外,一根老鼠毛都没看到。 难道又要像上次那样骗她捉住了? 正当我这么想时,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衣柜下面传来。 我果断趴下身子,用手机照亮朝衣柜底下看了进去。 终于,让我逮住这老鼠了。 溪月说得还真没错,这老鼠还真不小,目测起码有三十厘米长,真肥啊。 我没有惊动它,然后去阳台找来晾衣棍,回到刚才的地方,眼疾手快直接一棍子给它捅了上去。 只听那大老鼠“叽”的一声,被控制住后,我又趴下身子,将另一只手伸进去揪住它的尾巴,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老鼠太肥了,被我拧在手里还不断挣扎着,不断发出“叽叽叽”的叫声,甚至想咬我。 我反手给它扔垃圾桶,然后将垃圾袋打了个死结,这下跑不掉了。 打开门后,溪月还躲在楼梯口处,见我出来了,便向我问道:“抓到了吗?” “要不要看看?”我提起袋子向她问道。 那老鼠还在垃圾袋里蹦跶着,溪月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急声说:“不看不看,你赶紧拿走。” 看着她这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打算再逗她了,因为她是真怕这老鼠,每个人都有底线,触犯底线的事情我不会做。 将老鼠那下楼扔掉后,我便准备回自家院子,溪月又站在阳台上向我喊了一声:“扔了吗?” “扔了,放心扔的远远的,不会再回来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有点尴尬,上次我根本没抓到,现在也不能说实话啊。 愣了愣,我才对她说道:“谁让你来这里住了,你这房子好久没住人了,有老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还有?” “不好说,上次和这次抓到的可能是爸爸妈妈,还有它们的孩子呢?” 听见我这么一说,她更加害怕了,我甚至能从她的动作看出来她今天晚上是不敢在家里睡了。 她又急忙喊住我说:“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些老鼠啊?” “有啊,你搬走不就行了吗。” “除了这个办法呢?” 看来她是非住这里不可了,我也不再胡说八道,正色道:“买老鼠药吧,一窝端就好了。” “老鼠药在哪买?” “菜市场就有。” “叫什么名字啊?” 我正想着老鼠药叫啥名,她又说道:“要不你帮我买来弄一下吧,我也不会弄。” “你这是把我当物业了啊!” “帮个忙嘛。” “你这语气,是在撒娇吗?” 溪月似乎不是刻意的,所以也愣了一下才恢复正常语气说道:“你要觉得是就是吧,可以吗?” “行,谁叫我欠你钱呢。”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把欠我钱挂在嘴边,这钱你还不还都无所谓的。” 我笑道:“那是,毕竟你那么有钱,不过一码归一码,钱我肯定会还你的。” 她没有再说话了,我忽然想起今天晚上谢冬青说的那些话。 稍稍沉默后,我又向她问道:“那个,溪月,你现在方便聊聊吗?要是你觉得晚了就算了。” 她回头看了看卧室,有些沮丧的说:“我不敢再睡了,聊什么说吧。”biqubao.com “那你下来,咱们坐着聊会儿呗。” 她愣了一下,才来到楼下,依然穿着睡衣。 我将她请进我家里,问她喝点什么,她说随便后,我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她又满眼奇怪的看着我,说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一直很客气的好吗,是你把我看得太狭隘了。” 溪月没跟我纠结这个问题,喝了口水便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是有点怕,感情的事,你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突然的发问吓到了,她顿时咳嗽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好办了,”停顿一下后,我又试探性的说道,“那如果有人喜欢你,想追求你呢?” 她没有回答我,而且特别奇怪的看着我,这反而把我看得很不自然了。 我赶紧又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啊,那个人当然不是我。” “谁喜欢我?” “谢冬青。” 她又咳嗽了起来,这次好像是真被水呛咳了。 “你别这么惊讶,我也是才知道,他不好意思来跟你说,也不知道你怎么考虑的,我就说我帮他问问你。” 溪月皱着眉头很不可思议似的说道:“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你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还是个富婆,关键还那么有气质,谁见了不喜欢啊?” 她看着我,干笑两声,忽然向我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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