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车前,我有对他说道:“对了,明天我会让我爸来找你爸去钓鱼,你别阻碍,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放心我爸这人你知道大是大非面前不会含糊的……而且你爸现在需要这样的放松。” “嗯,谢了兄弟。” “客气啥呢?你丫再客气,我可骂人了。” 谢冬青笑了笑道:“好,那不说客气的话了,很晚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和谢冬青分别后,我就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将谢冬青父亲的情况给我爸简单说了一下,也让他明天去找谢叔约他一块去钓鱼。 我爸本身和谢叔关系就不错,他也是那种喜欢交际的人,依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忙着做旧城改造的新方案时,孙浩又火急火燎地来到我办公位前,激动不已的对我说道:“老大,刚刚得到消息,永丰那边保住了我们的竞标名额。” 我愣了一愣,激动道:“真的吗?” “嗯,刚刚甲方那边打来电话的也讲竞标时间通知了,定在下周一。” “好好,没说其它的吧?” “没有,就通知我们准备好竞标资料,不过我在想,如果咱们更换方案,这哪怕算上周末两天也就还有三天时间,够吗?” 孙浩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之前那个方案也是他们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完成的,而现在一切推倒重来,又还只有三天时间确实很难啊! 但至少竞标资格是保住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厚着脸皮去找溪月的原因,但总算是保住了。 我转而对孙浩说道:“方案我来做,你给团队里的其他兄弟说一下,这两天把该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 “好,不过老大,还有三天时间,咱们面对的又是谢冬青,真的能行吗?” 我只给了孙浩一个肯定的眼神,对他说道:“相信我!” 可事实上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一定会燃烧自己,去争取夺标。 中午的时候,胡永强就把我喊进了办公室,他也满是激动的问我是不是保住竞标名额了? 看来我们团队里真有他的人,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是谁,到这种很让我讨厌。 我也只能点头说是已经通知竞标时间了。 胡永强笑着道:“那好,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不过我听说你要更换掉之前的方案呐?” “那方案必须换掉,否则不可能有一点机会的。” 胡永强眉头一皱,沉默了一会儿说:“可那是你们团队熬了这么多天才做好的,而且我也看了,觉得没问题啊!” “问题大了,总之要想中标,这标书方案必须换。” 胡永强便没再说啥了,只是对我说道:“那还有三天时间,能行吗?” “能不能行也只能试一下了。” “那你周末加班吧,给你算双倍工资,另外新方案出来后给我看一下。” 我点了点头,以为他没事了,就准备出去。 胡永强忽然又叫住我,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我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见他去反锁上了办公室门,然后又回到办公桌前,一脸和气的看着我道:“高畅,你这在公司也这么多年了,我看你每天还是挤公交来上班,正好我这里有一辆闲置的车,你先拿去开着,平时也方便。” 说着,他便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大众车标的车钥匙,向我递了过来。 我看着车钥匙,心下一愣。 他这是要干嘛?无缘无故给我车,什么意思? 这不难看出,这是他抛给我的一颗甜枣,目的应该是想拉我入伙。 因为他知道这个项目他最后能吃多少,现在完全取决于我新出的方案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收益。 如果不是之前谢冬青跟我说了他的那些事,可能我还真觉得他有这么好心。 这车钥匙我要是收了,就等于是间接性答应入伙了。 我又不能拒绝得太明显,愣了一会儿才回道:“胡总,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地铁两个站就到了,而且现在上下班多堵车啊!我看有的同事有车也同样坐地铁公交,就这些胡总的好意了。” 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再坚持了,转而又笑了笑道:“一直没听说你有女朋友,是不是眼光太高了啊?” “我有女朋友了,胡总。”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不想入套,只能这么说了。 他话锋一转,秀出标准长者风范的关心:“哦,那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这个暂时还没打算。” “婚房都准备好了吧?” “……也算是有了吧。” “也就是说房子不是太满意喽?”他很容易就从我的话中总结出要点。 我还没回话,他又继续说道:“只要你跟着公司好好干,换一套满意的房子结婚,这其实都不会是什么问题,呵呵。”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而清晰地说:“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有期待的。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会努力的。”我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回到办公位上,我仔细回忆了下整个谈话的过程,不得不佩服: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句句耐人寻味。 不知不觉间,还让我照着他的希望表了态。 他似乎给了我很大的许诺,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确。 几乎任何一句话都是如此,仔细回味时,句句都值得推敲,任何一句话都是滴水不漏,然后,又都带着极大的诱惑。 只是,多年的职场经历告诉我,诱惑和风险往往都是成正比的。 更何况,有的风险会让人失去理智。 推敲完后,终于在心里得到了一个结论:跟着他,好好干,一切都会有的。这就是他今天找我谈话的中心思想。 然而,我说会努力的,并不是只对他的承诺,而是对公司的承诺,前提是有利于公司利益,履行自己在这个岗位应尽的职责。 坚守自己最起码的职业操守,这一点,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我有我做人的原则,胡总,我可不想和你同流合污。 我这人就这样,工资低点没所谓,至少我自己扪心无愧,至少不用担惊受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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