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父王。” “如今安西已经打造成了一个军事重镇。” “东胜洲的钢铁也已经源源不断的运了回来。” “两艘铁甲舰已经整装待发。” “是时候给西进债券一点政治背书了!” 皇宫里,朱雄英对朱元璋和朱标说道。 朱元璋听到朱雄英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慨之色。 为了西征,从头到尾朝廷已经准备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从最早的征讨东瀛打下经济基础开始。 到开发东北成为大明的新粮仓。 再到开发东胜洲打造铁甲舰。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终极目标。 那就是西征,并且建立一个比蒙古帝国还要庞大和雄壮的大明帝国! 而朱元璋真正感慨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在十几年前,自己还在为如何给百官们发俸禄。 如何防止北元对大明虎视眈眈而操碎了心。 仅仅只是过去了这十几年的时间。 形势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根本是自己不能也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事实。 即便是没有变成事实的,也已经距离实现不远了。 比如马上就要进行的西进计划。 朱标的脸上同样带着惊叹的表情。 当初父皇为了替大明打造一个铁筒一样的边防。 不惜跟刘伯温大吵一架,甚至还杀了刘伯温的几个学生。 为的就是让自己的那些弟弟替大明拱卫藩篱。 但是如今这些都已经不再需要了! “雄英,接下来怎么做。” “以咱和你爹的眼光,已经看不到那么远了。” “接下来怎么走,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良久之后,朱元璋才再次开口,对朱雄英说道。 在中原甚至草原上闪转腾挪。 朱元璋自认没有什么敌手。 甚至就连之前的帖木儿帝国。 朱元璋也有信心在两代到三代皇帝之内,将其拿下。 可是超过这个界限之外的世界。 就已经不是朱元璋所能够掌控的了。 或者说,不是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封建王朝所能够掌控的了。 即便是强大如唐朝。 也仅仅在西域维持了不到百年的统治。 剩下的王朝甚至连羁縻统治都达不到。 朱元璋虽然常常自诩于布衣起于淮右,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但是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如此遥远的统治。 但是朱元璋很清楚自己应该要干什么。 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放权。 直接越过自己的儿子,把权利彻底的下放给自己的孙子。 让朱雄英去完成他所描绘的宏伟蓝图。 朱元璋和历史上所有的帝王并没有区别。 雄才大略的同时,对皇权的把控也极其严厉。 任何敢于有觊觎皇权的想法的人朱元璋都不会放过他们。 与此同时,朱元璋又和历史上的那些皇帝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在于。 对于老朱家的人,几乎处于一种纵容的姿态。 这种姿态,在自己的大儿子朱标身上表现的格外明显。 同时,在朱雄英的身上也表现的十分明显。 所以朱标和朱雄英都知道朱元璋这番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朱标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朱雄英也没有任何的推脱。 “爷爷请放心,孙儿必将让你看到大明混一宇内的那天!” 在定好基本路线之后。 朱雄英便要开始着手准备了人选了。 首先就是朱樉和朱棢两个藩王。 对大明藩制进行改革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实施。 因为如今大明真正就藩的藩王,就只有朱樉和朱棢。 只要把这两个人的问题给解决了。 剩下的人就都不是问题。 朱雄英当然能够以力压人,强硬的推进藩制改革。 但那不是朱雄英想要的。 朱雄英也知道那不是爷爷想要的。 之前让朱樉和朱棢去征讨瓦剌和帖木儿帝国的时候。 就已经算是初步的让他们两个睁开眼睛看世界了。 这一次,朱雄英要彻底的改变这两个人的想法。 不再将自己的目光局限于一地。 剩下的人选就好办了。 朱雄英首先想到的就是蓝玉还有胡美这些早就已经成为太子心腹的大将。 以及徐辉祖和汤鼎这几个第二代中的翘楚。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张玉。 这个当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 也已经长成了大人。 虽然依然不能够独当一面。 但是也可以跟在这些成名大将身后进行一番历练。 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准备的就是粮草和弹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由于东北新粮仓的粮食已经全都运到安西城去了。 中原的粮食以及东南亚的粮食需要供给整个大明的消耗。 所以想要积蓄粮草,就只能通过东胜洲运回来的那些粮食。 于是朱雄英在返回东胜洲的铁甲舰上,给赵平去了一封信。 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胜洲的粮食运回来。 东胜洲如今已经开垦了上百万亩的土地。 只不过距离中原的路途太过于遥远。 往来船只大部分都是用来运送铁料的。 再加上中原本身自己粮食产量就很高。 还有东南亚这个大粮仓作为补充。 平时根本就不缺粮食。 所以那些粮食大多数都堆积在东胜洲。 并没有被直接运回大明。 但是这一次,朱雄英亲自下的命令。 暂时停止铁料运输,把所有的运力全都用来运送粮食。 与此同时,朝廷也允许那些拥有远渡重洋实力的商人们前往东胜洲。 替朝廷运输粮食。 毕竟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争。 朱雄英要打的是一场征服全球的战争。 否则也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来做这么多的准备了! 当朝廷的这道旨意下达之后。 整个大明拥有出海能力的商人们全都沸腾了。 早在第一艘铁甲舰出世的时候。 朝廷就已经同步打造了许多大船。 这些大船后来都逐渐的被沿海的那些商人们给收购了。 只是长期以来,这些船都处于勉强维持的地步。 因为大明的海贸生意说到底还是陆上经济。 被火车蚕食了很多。 如今朝廷的这道政令一下达。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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