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知道这是爷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纠缠。 而是笑着说道: “既然是姚广孝的一片心意。” “那咱们也不能浪费了。” “是不是尝尝这些新稻米究竟是什么味道?” 前世的时候,东北稻米就以甜香好吃闻名。 不知道现在刚刚开垦出来的黑土地。 能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解决了心中芥蒂的朱元璋,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好啊,咱也想尝尝这跨越了几千里的稻子,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宫中并没有舂米的工具。 但是这对于皇帝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只需要交代下去,那些下人们就算是用手剥。 也会帮朱元璋把这些稻米给剥出来的。 “去把他们也都叫进宫来。” “尝尝这新出的大米!” 朱元璋对朱标说道。 朱标对此自然无不应允。 一个时辰之后。 老朱家齐聚一堂,除了那个依然扑在金陵学院上面的朱檀外。 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 “听说是姚广孝从东北送来了一些今年的新米?” 朱棣开口说道。 作为整个大明和姚广孝合作时间最长的人。 两个人的关系自然也非同一般。 当初自己在东北进行探索的时候。 后勤全都是姚广孝支持的。 上一次从东瀛回来的时候。 没有见到姚广孝就已经感到十分遗憾了。 听说姚广孝从东北送来了新稻,当即便跟徐妙云一起进宫了。 “你这耳朵简直比狗还要好使。” 朱元璋笑骂道。 自己是让人传旨把这些儿子都喊进宫来。 但是却没有告诉他们进宫做什么。 没想到朱棣已经知道了。 “嗐,父皇。” “这可不怪儿臣耳朵尖。” “这些稻子送到金陵的时候又没有避着人。” “金陵大街上早就已经传遍了!” 由于朱棣新婚燕尔。 虽然藩国已经被封到金陵了。 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藩。 而是依然住在金陵。 无所事事的朱棣已经快要变成金陵该溜子了。 徐妙云在一旁附和道: “父皇,他整日里在金陵无所事事。” “都快闲疯了。” 马皇后在一旁佯装生气的说道: “闲疯了也不能满金陵的乱逛。” “在家多陪陪妙云不好吗?” 朱棣听到马皇后的话,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一定谨记!” 至于已经会跑的朱月如。 则是在宫殿里随意的撒欢。 一溜烟的功夫,就已经跑没影了。 “你大姐呢?” “大姐怎么没来?” 不见朱镜静,朱元璋好奇的问道。 这个大闺女,实在是懂事的厉害。 比一般人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 只可惜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婚配。 而没有婚配人选的原因很简单。 朱镜静自己太强了。 纵观整个大明,居然都找不出来什么合适的人选。 好的没有,差的又看不上。 朱镜静的婚事,也着实让朱元璋和马皇后感到头疼。 “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让她接触这些东西。” “女孩子家家的,懂得相夫教子就行了!” 朱元璋嘴里嘟囔着说道。 却不料马皇后听到朱元璋的话之后。 眉毛一竖说道: “相夫教子好啊。” “相夫教子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了。” “事事都让你做主。” “也省得我操心了!” “要是早几十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多好。” 朱元璋听到马皇后的话,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怎么把自家妹子给忘了。 要不是这个贤内助帮着自己在后方操持那些事情。 恐怕大明也不会建立的这么顺利。 于是朱元璋立刻赔笑的说道: “妹子,是咱失言了。” “该罚,该罚!”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憋笑。 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其实马皇后也为朱镜静的婚事操碎了心。 但就像朱元璋说的那样。 如今的朱镜静,能力很高,心气自然也很高。 一般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是朱镜静眼里的一般人,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人才了。 所以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朱雄英开口说道: “缘分这种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来的时候,求也求不来。” “古往今来多少公主都是凄惨一生。” “这样的婚姻倒也不是特别需要。” “只要姑姑过的开心,别的倒也算不得什么。” 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也只能无奈的点头。 行吧,反正也养得起,就由着这丫头来吧。 这要是放在几年前,朱元璋肯定不会这么痛快的就放手的。 但是这些年,朱雄英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朱镜静的想法。 所以一早就开始谋划。 时不时的在朱元璋的耳边洗脑。 而朱元璋对这个孙子的话,基本上是言听计从。 时至今日,也没有那么急切了。 要是放在几年前。 朱元璋怎么着也要把朱镜静给嫁出去。 谈笑间,御膳房的总厨已经来到众人的面前说道 “启禀陛下,饭菜已经做好了。” “是不是现在就开始用膳。” 朱元璋点了点头。 御膳房总厨立刻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饭菜就流水一样的端了上来。 正在玩闹的朱月如也是被朱雄英一句话给喊到了身边。 乖乖的依偎在朱雄英的怀里。 “姚广孝从东北送回来的稻米。” “这是第一茬,所以把你们叫来尝尝。” “看看这东北的大米,跟咱们南方的大米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朱元璋开口说道。 并直接让人给众人一人盛了一碗米饭。 随着盖子被掀开。 一股清新的香气随着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就连从来都不关心这些的朱棣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说道: “好香啊!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米饭!” 朱元璋同样也是感到一阵惊讶。 自己之前吃的那些贡米,都没有这么浓郁的香气。 朱雄英的心中则是大定。 看来那片土地还是跟自己印象中的没有任何区别。 “都别等了!” “赶紧尝尝吧!” 朱元璋开口说道。 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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