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随从的话,即便是稳重如姚广孝。 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脸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当初老农告诉自己。 这里的土地肥得流油。 自己心中是持存疑态度的。 毕竟自己也只是粗通农事罢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自己在田间地头的观察。 发现这里的土地确实是十分肥沃。 但是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肥沃到这种地步! 一亩地上千斤的产量。 放在大明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称得上是祥瑞级别的存在! “快,快带我去看看!” 说完之后,姚广孝便快速来到马厩,牵了两匹马出来。 姚广孝如今的身份虽然是文官。 但是姚广孝可不是什么科举出身的官员。 相反,姚广孝如今的爵位可是个妥妥的武将爵位。 骑马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把马牵出来之后。 两个人便立刻翻身上马。 在随从的带领下。 很快就到了那块已经被收割完毕的稻田里。 巧的是,这块被收割的稻田。 就是当初第一块被开垦出来的土地。 姚广孝心里很清楚。 这十有八九是被当做典型了。 不过姚广孝却也并不在意。 这种正向的宣传。 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对朝廷,都是有不少好处的。 尤其是对于现在刚刚开垦出来的东北来说。 这就相当于一个刚刚长成的孩子。 需要一些夸奖和鼓励。 来使他更好的成长。 但是姚广孝也很清楚。 这种夸奖并不能太过分。 否则就会成长成为一股不正之风。 这对于将来的影响是很大的。 最容易产生的就是好大喜功。 不过姚广孝对自己很有信心。 对太孙朱雄英同样也很有信心。 自己和太孙殿下都不会让这种局面出现的。 “参见大人!” 当初那个攥着黑土不舍得撒手的老者对姚广孝行礼道。 姚广孝翻身下马笑着说道: “老先生不必多礼。” “我已经听说了。” “你家的这块土地是最先收割的。” “所以我就先来你家的地里看看!” 老者激动的说道: “多亏了朝廷和陛下的恩德,还有大人的关怀。” “咱们这片土地今年的收成格外的好。” “小人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饿死人的年程见过不少。” “丰收年景虽然见得不多,也算是见过。” “但是像这样的大丰之年,还真是头一回见!” 如今大明立国才二十余年。 按照这个老者的岁数来算。 自然是经历过元末乱世的。 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水分。 姚广孝闻言笑着说道: “咱们大明承天顺命。” “陛下洪福齐天。” “这种大丰之年只会越来越多的!” 这话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交口称赞。 要不是皇帝有德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丰收。 说完这些之后,姚广孝便亲自走到已经垛成垛的稻谷堆旁边。 从上面抽了几穗稻谷下来。 仔细的进行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 姚广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些稻穗竟然比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些稻穗长了快三分之一。 并且拿到手里的份量着实不小。 那沉甸甸的手感告诉姚广孝。 今年稻子的丰收绝对是真的。 “来人,舂两百斤稻子出来。” “我要跟诸位乡亲们一起尝尝今年这新稻子。” 听到姚广孝的话。 立刻就有人开始着手安排。 打谷子的机器就在地边放着。 倒是舂稻谷的家具没在这里。 但是这都不是什么难题。 立刻就有人开始准备修个临时的灶台。 准备就地蒸出一锅大米饭来! 这种庆祝丰收的事情。 所有人的兴致都十分的高涨。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姚广孝则是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寻一两亩长势好的稻子。” “然后掏钱把这些稻子买下来。” “全部收割之后,打包送往金陵。” “让陛下和太子殿下还有太孙殿下也尝尝这东北长出来的第一季稻米!” 随从立刻应是。 在等待做饭的期间。 姚广孝拉着这些老农问道: “老人家,咱们下一季该怎么种?” 原本姚广孝会以为这些老人们会说接下来就要种一季小麦之类的。 却没想到这些经验老到的老农给了姚广孝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大人,今年恐怕是是不行了。” 姚广孝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 “哦?这是为何?” “秋冬季节,不正是种小麦的时候吗?” 老农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关内关外的气候有所不同。” “能够种植这一茬水稻,已经是得天之幸了。” “咱们来的时候,都还在天寒地冻呢。” “这样的气候,哪怕小麦种上也会被冻死的。” “眼下咱们对这里的气候还不是很熟悉。” “再加上天气眼瞅着就要转凉了。” “所以最好还是等上一年看看再说。” “反正这些稻子,再加上朝廷发的口粮。” “这一年,怎么着也该撑过去了。” “等到来年,摸清楚这里的气候之后。” “再做打算也不迟!” 姚广孝闻言点了点头。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今天听了老先生一席话。” “感觉增长了不少知识!” 听到姚广孝的话。 老者受宠若惊的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 “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 “怎么敢当大人这么夸奖呢!” 姚广孝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论当官,你不如我。” “但是论种地,十个我绑到一起都不如你!” 随后姚广孝又询问了这些老农一些别的关于农事方面的知识 姚广孝最后打定主意。 等到这些稻子全都收割完毕之后。 自己就下令,今年的播种到此为止。 等到来年看看是个什么形势再说! 即便是只种这么一季。 对于这些百姓也没有什么损失。 要知道这可是一亩地的产量。 虽说这个产量并不能代表所有。 但是架不住朝廷给的政策好啊! 五十亩地的上限,真要是全种上稻子的话。 哪怕一年就种这么一季,也根本吃不完。 “大人,饭已经做好了!” 就在这时,随从过来告诉了姚广孝一个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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