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爷爷给每个藩王叔定下的俸禄是五万石。” “这还只是俸禄。” “当然了,现在这些皇叔们都还没有就藩。” “自然也不会花费这么多。” “但是爷爷有没有想过。” “随着这些宗室成员的增加。” “朝廷财政的压力会有多大!” “多的不说,就按照一个藩王叔生两个儿子来算吧!” 朱雄英话音落下。 朱元璋就不满的说道: “两个儿子管什么用,咱老朱的儿孙,哪个不得生个十个八个的!” 朱元璋的话说完,朱雄英还没有说话。 朱标就先是一阵摇头苦笑。 如今自己膝下就只有朱雄英这么一个臭小子。 另一个还是个女儿。 按照老爹的说法。 自己还有的是责任呢。 只是在经历了吕氏的事情之后。 朱标对于除了常氏之外的女人着实是提不起兴趣。 不过这话朱标只敢在心里想。 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朱雄英在听到自己爷爷的话之后。 同样是一阵腹诽: 您老人家可是真敢想! 嘴上却说道: “爷爷,到底生多少个。” “您还是听孙儿给您算完这笔账之后再说吧!” “还是按照之前生两个的算法。” “由于这些宗室俸禄高低各有不同。” “咱们就取一个统一的标准。” “就按两千石一个人算。” “爷爷有二十六个儿子。” “为了方便计算,咱们就凑个整数,按三十个来算好了。” “这三十个人,一年的俸禄总和是六万石。” “按二十年育两子的算法。” “二十年后,您就有六十个孙子。” “一年的俸禄支出是十八万石。” “再过二十年,就是一百二十个重孙子。” “一年的俸禄支出就是十八加二十四,总计四十二万石。” “以此类推。” “仅仅只需要一百年。” “宗室一年的俸禄支出就能够超过两百万石。” “或许爷爷会觉得,两百万石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等到第一百二十年的时候,这个数字就是四百万石。” “第一百四十年的时候,就是八百万石。” “第一百六十年的时候,一千六百万石。” “等到两百年的时候,就会超过六千万石的粮食!”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年的俸禄支出。” “并且是包括亲王在内。” “仅仅都只算了他们两千石俸禄而已!” “要知道爷爷给诸位王叔的俸禄,可远不止两千石!” 朱雄英说完这些的时候。 朱标的脸上已经露出了骇然之色。 朱元璋脸上的表情,同样也变得难看无比。 朱元璋不是没有想过宗室俸禄会增长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否则原本的历史上也不会一再削减宗室俸禄。 但是朱元璋却没有想到。 宗室俸禄会增长到这么恐怖的一个地步。 仅仅只过去两百年。 宗室俸禄就会打到一个天文数字! 要是再过两百年呢? 这中间确实会有不少的人死去。 但是和新出生的人口比起来。 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这还只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 “因为每年宗室的俸禄数量是不会变的。” “但是粮食的产量却无法保证。” “如今咱们大明兴修水利,为的就是保证粮食能够足量的产出。” “可一旦遇到天灾之年呢?” “地方收不上来那么多的税赋。” “但是宗室的俸禄却依然不变。” “到最后必然会形成寅吃卯粮的结果。” “等到寅吃卯粮都抗不住的时候。” “恐怕就是天下百姓,再次揭竿而起的时候!” 朱雄英的话,让朱元璋悚然一惊。 现在大明是很富裕不假。 但是这种富裕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真要是等到老百姓吃不饱的那一天到来的话。 跟当初的自己有又能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元不到百年的国祚。 大明比大元稍微长一点罢了。 本质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想到这一点,朱元璋顿时慌了。 “雄英,你还是别吓咱了。” “赶紧说说你的法子吧!” 朱标也赶紧说道: “是啊,有什么法子赶紧说出来!” 朱雄英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直截了当的说道: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就得用到我刚才说的嫡长子继承制。” “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制。” “就是长子继承藩国的一切。” “至于其余的人。” “自然就没有资格继承了。” “不过这个没有资格继承也并不是让他们就此等死。” “而是能够让他们放下这些负担。” “以及想要靠着朝廷供养而混吃等死的想法。” “自行谋取出路。”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让老朱家的儿孙们去自谋出路。” “岂不是要把咱吃过的苦再吃一遍?” 在后世子孙的问题上。 朱元璋跟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的他也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皇帝。 而是一个心疼自己子孙后人的老人。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话。 叹了一口气说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此时看似是给子孙们谋取了不少好处。” “但是将目光放远到将来来看的话,恐怕是后患无穷!” 朱元璋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明白归明白。 让朱元璋去这么做,还是有点太过于心疼。 朱雄英接着说道; “其实也不算是吃苦。” “毕竟他们的身份在这里放着。” “皇子皇孙的地位,还是能让他们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起步的。” “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甚至是从军。” “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到朱雄英的话。 朱元璋脸上原本心疼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谨慎。 “雄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连朱标也通用样的面色凝重。 因为朱雄英的这番话,确实是太危言耸听了。 让宗室从商,从政。 已经算是极限了。 从军绝无可能! 即便是将来分封的那些藩王,也只有统兵权。 而没有直接任命将领的权利。 这是皇权的底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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