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者劳心,中者劳智,下者劳力。 在主持完开学典礼仪式之后。 朱雄英便离开了金陵学院。 接下来的事情自有沈毅他们处理。 回到京城之后。 朱雄英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自己之前指点过的那些老农还有负责农事的官员。 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 “太孙殿下,臣等已经弄到了殿下所说的高产种子!” 在回到太子府之后,为首的几个官员一脸兴奋的跟朱雄英表功。 朱雄英闻言脸上同样也露出了惊喜之色。 从自己决定开始搞杂交水稻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 这好几年里,虽说也时不时的有消息传回来。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让自己失望的消息。 其实也算不上失望。 毕竟以如今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 蒸汽机都是在自己的指引下才弄出来的。 杂交水稻这种已经事关基因的高科技东西。 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东西。 所以最后朱雄英也是转变了思路。 不一定非要杂交水稻那么高科技的产品。 只需要将两种或者是几种水稻杂交不就行了? 自己的最终目的是高产。 此时的大明虽然生活水平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但是距离真正的人口大爆炸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像后世那样。 能够耕种和适合耕种的土地都已经被瓜分殆尽了。 远的不说,就东南亚的那些国家。 已经事实上的沦为了大明的产粮地。 每年都有数不清的粮食运送到大明。 充当军粮,百姓的口粮,甚至朱雄英已经开始试着大规模饲养肉用牲畜。 来实打实的提高百姓们的生活水平。 这样一来,粮食的需求量自然就增长起来了。 这才是朱雄英下定决心搞出高产粮食的根本原因。 万一将来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 自己和朝廷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应对。 否则的话,就会发生像之前江南水灾时候那样的事情。 对于这种情况,朱雄英实在太了解了。 无论是史书上还是后世的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人心是最不能窥探的东西。 如今外部的敌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以大明如今的科技水平来说。 根本不看了能有哪个国家是大明的对手。 这些敌人只能,也只可能来自内部。 尤其是如今大明的商业,已经在朱雄英的带领下。 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高度越高,人的野心就越大,欲望也就越大。 朱雄英不会,也不能把大明的命脉交到这些人的手里。 所以粮食一定要稳稳的抓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脸上满是兴奋的众人。 朱雄英也笑着说道: “哦?” “成果如何了?让孤看看!” 听到朱雄英的话,立刻有人将桌子上的稻穗拿了起来。 “太孙殿下请看,这就是您要的杂交水稻!” 朱雄英打量着此人递过来的水稻。 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好好好,你们做的很好!” 原来,这个官员递过来的水稻稻穗。 要比普通的水稻稻穗长四分之一。 并且种子也很明显的饱满了不少。 和后世那些动辄就几倍产量的高产杂交水稻相比。 自然是有所不足。 但是和这个年代的产量比起来,已经是相当令朱雄英满意了。 要知道,这可是增加了起码四分之一的产量! 意味着大明最少最少也能够增加四分之一可以养活的人口。 这对于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 简直夸张到了极点! “这个产量稳定不稳定?” 朱雄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古代的人喜欢搞一些祥瑞出来。 比如说突然出现的白鹿。 增产的庄稼。 甚至天上落的雪都能够被他们当成祥瑞。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所以祥瑞在古代是一个很普遍的事情。 之前朱元璋不就是被杨宪给骗了。 几株暹罗稻,被当成了祥瑞。 还在大殿上挂了好几年。 最后事情败露,虽说杨宪也被杀了。 但是朱元璋这脸也丢大了。 气的朱元璋下旨不许再进献祥瑞,这种事情才算是作罢。 如今又有高产的稻穗出现。 朱雄英自然要防着这一手。 “太孙殿下放心,臣等怎么会做出这样自寻死路的事情。” “不瞒太孙殿下,这些稻穗确实是臣等挑选出来的。” “但是和其余田里的稻穗相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臣等也是为了好看,才选一些长相好的稻穗拿来给皇孙殿下看的。” “若是皇孙殿下不信,尽可以派人前去查看!” 这些人都是洪武朝的官员。 怎么会不知道朱元璋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 又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臣等这些年从这些杂交水稻中优中选优,好中选好。” “才得到了这些种子。” “并且已经是培育多年的结果。” “臣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 “若是臣有欺骗太孙殿下的行为。” “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朱雄英闻言笑道: “孤让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立功的。” “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受罚的。” “放心,一旦你们做的这些事情查证为真。” “朝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听到朱雄英的话,在场的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之色。 这些年自己异一心扑在这些水稻上面。 受过多少苦,多少累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 因为这位太孙殿下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都不吝啬赏赐。 也不会给自己强行加上一个期限。 让自己必须在什么时间完成。 更不会做出喜怒无常的事情。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自己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会心甘情愿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情由孤上报给皇爷爷。” “到时候自然会论功行赏!” 朱雄英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立刻起身告辞。 随后朱雄英便将这些稻穗全都包起来。 准备进宫。 临行前,朱雄英心中一动。 带上了已经能够蹒跚而行的朱月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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