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得到消息的朱雄英就来到了宫里。 当得知是要处理那些俘虏的消息之后。 朱雄英不由得一阵哑然。 “爷爷,如今的大明早就已经不是之前的大明了。” “所谓天威所至,四夷宾服这句话也绝对不是空话。” “只要这个昂沁脑子没毛病,就绝对不敢再叛。” “毕竟伯颜的下场,他应该是很清楚的。” “即便是反叛,对于大明来说,也没有什么威胁。” “咱们即将要对瓦剌和帖木儿帝国开战。” “灭了昂沁不过是顺手的事。” 听到朱雄英的这番话,朱元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朱雄英说的没错,现在的大明可不是之前只靠着名声压制周边小国的朝代。 有了铁路的存在。 大明的士兵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草原上。 在那些有心想要叛乱的蒙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以雷霆之势将其镇压。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的草原。。 放在以前的朝代来说。 肯定是要实行羁縻统治的。 但是对于如今的大明,政令不说朝发夕至,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是实打实的控制了这些地方。 “既然如此,咱就重新给他们划一块地。” “让他们在草原上生活。” 朱雄英闻言道: “不过虽然朝廷给这些蒙古人划分了地盘。” “但也要像别的蒙古人一样,受到汉人官员的管理。” “孙儿倒不是对这些蒙古人信不过。” “反而是担心这些原来的蒙古贵族带着他们的恶习去统治这些底层的蒙古人。” “他们现在都是大明的子民,理应受到大明朝廷的统治才是。” 很快,远在北平的昂沁就得到了来自金陵的旨意。 朝廷在草原上划分了一片地方。 供自己和自己的部落生活。 不过朱元璋给他们定下的生活方式。 相比较于之前的生活方式来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就是草原上的农民。 而昂沁的身份,也从族长变成了实际意义上的村长之类的存在。 朝廷除了要在自己的部落中设置官员。 还要给这些底层蒙古人提供一条赖以生存的活路。 更重要的一点,作为部落的头领。 昂沁彻底失去了对自己族人的处置权。 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的族人生杀予夺。 对于这一点,昂沁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 自己看似是族长,但其实跟俘虏也没差。 而且这些天就自己在北平看到这些东西。 也给了昂沁很大的震惊。 北平城里,有不少蒙古人在这里做生意。 这些蒙古人一个个的吃的油光满面。 和自己那些面黄肌瘦的族人比起来。 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最重要的是,这些蒙古人居然和这些汉人在平等的交谈和买卖。 两者亲如一家。 这在昂沁的记忆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而是那些油光满面的蒙古人。 在看到自己的时候。 脸上既有同情,又有警惕。 这让昂沁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自己反倒成了外人了。 不过昂沁也不傻,很快就看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知道即便是忽必烈再世,也不可能是大明的对手。 更不要说已经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的伯颜和自己。 甚至昂沁的心中对于那个已经被杀的伯颜产生了一些愤恨之感。 要不是伯颜这么多年一意孤行要跟大明对抗,恐怕自己和自己的族人。 早就已经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很快,昂沁和自己族人就被押上了火车。 面对这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昂沁在好奇的同时,也充满了敬畏。 然而当火车缓缓开动起来。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的时候。 才是真正让昂沁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时候。 虽然从小就生活在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 能够自由骑马驰骋的机会并不多。 但是这并不代表昂沁不熟悉马力。 作为一个蒙古人。 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倒退。 让昂沁感到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这种速度是蒙古骑兵拍马不能及的。 昂沁知道,从此之后。 蒙古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窗外火车轮子碾过一节节的钢轨,制造出均匀的哐当声。 让车厢里的蒙古人昏昏欲睡。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折磨。 他们终于撑不住在车厢里昏昏睡去。 只有作为族长的昂沁心中没有丝毫的睡意。 紧了紧身上的羊毛毡子。 昂沁的心思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几天之后,这群蒙古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之后。 就有一队大明的士兵将其围了起来。 这群蒙古人脸上带着一丝畏惧。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如何。 但是却没有人敢有任何异心。 “昂沁。” 一个身着大明官服的人对着昂沁喊道。 昂沁闻言赶紧站出来说道: “小人在!” 听到昂沁的话,为首的官员笑着说道: “昂沁大人不必如此。” “你身为族长,又是陛下亲命的五品官。” “论官职你我平级,大家正常称呼就行了。” 此时昂沁才想起来,当初宣读旨意的时候。 自己确实是被封了个五品官。 不过昂沁却丝毫不敢托大。 依然是谨小慎微的跟这个官员进行交谈。 对方也不在意。 只是和昂沁说了朝廷给他和他的族人划分的领地。 然后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随后便让人领着他前往朝廷给他们划分的地盘去了。 当这些人看到朝廷为他们修建的这些住宅的时候。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恍惚。 自己居然真的活着回到了自己的祖地。 这些住宅自然是用水泥修建的。 不仅省时省力,还异常的坚固。 能够很好的抵御草原上的风沙。 除此之外,朝廷还给这些人发放了相当数量的羊群。 这一举动,直接让所有蒙古人都对朝廷感恩戴德了起来。 就连昂沁都对朝廷变得死心塌地。 与此同时,在茫茫大海之上。 朱棣率领的船队也终于看到了一块灰色的存在。 那是一片陆地,是朱棣此次征战的目的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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