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在接连不断的发射。 除了被震惊到目瞪口呆的昂沁之外。 其余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别样的表情。 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早就是已经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从出关之后,自己的作战方式就从传统的弓箭变成了这些火炮和燧发枪。 这些武器对于那些敌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打的这些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敌人。 明军自然会不生出什么兴趣来。 “公爷,有敌人冲过来了!” 即便是现在漫天飞雪。 但是伯颜等人的踪迹还是被明军给发现了。 副将将这个消息告知蓝玉。 蓝玉也仅仅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仿佛扑过来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敌人。 而是一群苍蝇。 “让火枪队出击。” “务必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 蓝玉淡淡的吩咐道。 得到蓝玉的命令,副将立刻派人出击。 一队队的火枪兵立刻开始越过炮阵向前跑去。 并且开始熟练的装填弹药。 另一边的伯颜看到这一幕之后。 心中不由得一沉。 虽然对于火枪和火炮的认知并不够。 但是伯颜能够看出来。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绝对是明军中的精锐。 因为只有精锐才会在战场上表现出这种从容不迫。 这对于自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在自己掏空了所有的家底,押上全部家当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 然而老天爷不会留给伯颜太多的思考时间。 对面的明军已经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随着砂轮在燧石上摩擦出火花。 药室里的火药已经被点燃。 连带着枪管里的火药一起被点燃,紧接着弹丸便在枪管里完成加速。 以极高的初速度冲出枪管。 强大的后坐力让火枪兵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向后一晃。 然而发射完毕的火枪兵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直接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已经桩装填好的燧发枪。 并把已经发射完毕的燧发枪交到身后的人手里。 以此来代替自己进行装填的动作。 随后再次扣动扳机。 重复上述动作,人为的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极具暴力美感。 然而这种暴力美感,落在这些蒙古骑兵的身上。 就成了阎王爷的催命符。 铠甲这种东西,本身就极其稀缺。 不是精兵根本就装备不起。 因为后续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来进行保养和维护。 即便是盛世王朝,能够维持的披甲兵数量都不算多。 更不要说一个已经亡了国的蒙古部落。 除了像伯颜这种身份有资格和资本穿戴铠甲之外。 其余人顶多就是穿一个皮甲。 甚至有的人连皮甲都没有。 然而火枪的穿透力可是连铁甲都能够打破的。 区区皮甲在燧发枪面前,跟纸糊的也就没有什么区别。 当子弹落在这些蒙古人的身上的时候。 伤亡就产生了。 和弓箭不一样的是,弓箭在不命中要害部位的时候。 人尚且能够忍着弓箭带来的疼痛继续冲锋作战。 可是被燧发枪命中的人。 无论是命中身上的哪个部位。 瞬间就丧失了战斗力。 即便没有从马上跌落下来。 也会不由自主的惨叫出声进而降低自己的冲锋速度。 这种惨叫声是很影响其余士兵的战斗力的。 然而伯颜在听到这一声声的惨叫的时候。 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因为在和明军周旋的这段时间。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之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 自己都会果断的带人跑路。 这才一路跑到这里。 但是现在不能再跑了。 再跑下去的话,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跟明军决一死战。 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所以即便是身边的人连连发出惨叫跌落下马。 伯颜也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而是不停的催促胯下战马,继续向前冲锋。 能跟在伯颜身边的蒙古人,全都是伯颜的心腹。 自然是伯颜说怎么做,自己就会怎么做。 至于那些倭人,则是因为身上背负着主人的使命,没法不往前冲。 此时的伯颜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冲到对面明军将领的面前。 看看这个把自己追的像丧家之犬一样的家伙。 到底是明军的哪个统兵大将。 至于击败这些明军。 伯颜又不是傻子,早就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否则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幅田地。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对面的明军似乎并不愿意给伯颜这个机会。 在距离明军阵地还有几十米的地方。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把伯颜和他麾下的人马全都给拦了下来。 即便是这些人再用力的冲锋,都无法越过这道无形的墙壁。 这让伯颜的心中逐渐升起一丝绝望。 至于用弓箭还击,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严寒天气,士兵在马上无法顺利的张弓射箭之外。 更重要的是这低温的天气,让弓弦本身就变得十分脆弱。 很有可能箭还没有射出去。 就会先行崩断,未伤人先伤己。 而在蓝玉这边,身为蒙奸的昂沁。 脸上的表情比伯颜也好不到哪里去。 昂沁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明军会很强,但是却没有想到明军会这么强。 昂沁眼里已经是强大到无与伦比的伯颜。 在这些明军面前却弱小的像是一个婴儿一样。 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昂沁知道伯颜并不弱,否则自己也不会偷偷溜出来向明军投诚。 而不是选择直接反抗伯颜。 只能说明军的强大已经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这让昂沁在畏惧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庆幸。 幸亏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 否则这会儿自己也会在伯颜的带领下,像傻子一样的冲向明军。 然后被明军的火枪给打死。 这么近的距离,昂沁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那些蒙古人接连不断的从马上跌落。 却无法向前推进半步。 而那些失去了主人的坐骑,则是在原地打转,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对面冲锋的蒙古人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紧接着所有人都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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