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些明军这么难缠。” “也不知道是谁带队。” “竟然比之前的朱棣还要难对付。” “难道当真要把咱们赶尽杀绝不成?” 伯颜的一众心腹,围坐在伯颜的身边。 不时地拨弄着面前的炭火盆子。 脸上的表情又愤恨又惧怕。 这些炭火盆子不过是些陶盆。 别说是放在当初大元统治的时候了。 就算是放在两年前,自己对这些东西都是不屑一顾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即便是这样的陶盆,也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出了这个大帐的门,其余的人都只能躲在帐篷里面挨冻。 和伯颜不一样,这些心腹之人虽然对伯颜忠心耿耿。 但是却对于恢复大元的统治没有什么兴趣。 只想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伯颜听着这些心腹的话,自然也明白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伯颜对此却毫无办法。 眼下的形势确实是不容乐观。 就像这些心腹说的那样,自己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在战争中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个人居然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任谁听到这番话都不会相信。 然而事实却是,伯颜虽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明军的部队。 但是领军的人是谁,自己却一无所知。 所以面对自己麾下人马的吐槽。 伯颜也只能冷着脸一言不发。 心腹们看到伯颜脸上的表情,立刻住嘴不再说话。 谁都能看出来此时伯颜的心情不太好。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也开心不起来。 然而伯颜的这群心腹知道伯颜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伯颜的霉头。 但是有人却不知道这个道理。 一个别扭的声音,操着一嘴别扭的汉话,在帐篷内响起: “伯颜大人,我家主人资助你们这么多的粮草。” “可不是让你们躲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筹莫展的。” “你们这种做法,对得起我家主人给你们的粮草吗?” 话音落下,帐篷里的其余人都怒目而视的看着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无论是衣着还是样貌,跟中原人完全就是两样。 更不要说他的身高只有三尺多一点,如果只看个子的话。 也就是跟中原那些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高。 这个人自然就是倭人。 是那些和伯颜勾结在一起的东瀛大名派来的代理人。 当初这些东瀛大名想的是,利用伯颜手里的力量。 自己再资助他一些粮草。 将来能从他们的手里分一杯羹。 至于夺取天下,这些东瀛人又不是傻子。 真要是这么容易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被赶出中原。 可是以现在的形势来看。 似乎这些蒙古人连割据一方都做不到。 这对于这些东瀛人来说,可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毕竟自己支援给这些蒙古人的粮食。 本身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眼瞅着就要赌输了。 这些东瀛人当然坐不住了。 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伯颜制止了手下人的蠢蠢欲动。 同样用汉话回答这个倭人的疑问。 入主中原百年的时间。 大部分的蒙古人都已经忘了自己祖宗的语言。 反而是汉话说的流利无比。 再加上这些倭人同样说的也是汉话。 于是便出现了这怪异的一幕。 两个不同民族和种族的人,在一起交流用的居然是第三个民族的语言。 而且这两个交流的人也没有觉得这么交流有什么不对。 “战争哪有一帆风顺的。” “中原有句老话叫做胜负乃是兵家常事。” “这一仗是大明得了先机。” “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是我们先他们而行。” “这会儿就应该是他们满心担忧了。” “不过好在长生天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一场大雪虽然让咱们的日子过的有点艰难。” “但也阻隔了明军追击的脚步。” “给咱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等咱们喘过来这口气。” “以咱们这些年在这里的经营。” “那些明军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这话不仅仅只是给眼前的这个倭人说的。 同样也是给自己的这些心腹说的。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失利。 对自己人的打击确实是太大了。 之前一直压着没有说,是因为伯颜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正好接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毕竟这么一场大雪,对于对战的双方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喘息的机会。 果然,在听到伯颜的话之后。 在场的一众心腹脸上都露出了放松之色。 这段时间确实过的太苦了。 被那些明军追的像丧家之犬一样。 关键是自己还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然而能被东瀛派来当耳目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倭人并没有被伯颜的话糊弄过去。 反而是步步紧逼的提问道: “眼下的大雪确实是起到了阻碍明军的作用。”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雪又不会一直下,总有停的时候吧?” “到那时候你们又怎么对付那些明军?” 听到倭人的话,在场的众人再次怒目而视。 自己即便是再落魄,也不是这些倭人能够指手画脚的。 哪怕自己现在吃的粮草还是这些倭人提供的。 伯颜同样也是冷哼一声说道: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 “雪停之后,我自有计较!” 倭人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听到帐外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好似惊雷一般。 顿时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众人的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 然而下一秒,伯颜脸上的表情就大变。 熟知军事的伯颜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雷声。 而是火炮的声音! 仿佛为了印证伯颜心中所想一样。 下一秒,从帐外冲进来了一个一脸慌张的人。 对伯颜说道: “将军,明军打过来了!” 此言一出,帐篷里的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明军打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3/73983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