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消息之后。 没有人感到惊讶,反倒是所有人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虽说是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 朱雄英的身份在这放着。 是无可辩驳的选择。 但是理论归理论,实践归实践。 否则历史上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手足相残的事情。 甚至已经立好的太子,最后都能被别人赶下台去。 朱标的储君之位,为什么会固若金汤。 除了朱标是长子,天然拥有法统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是朱标从朱元璋刚刚拥有地盘的时候。 就被朱元璋立为世子。 大明立国之后,更是第一时间被立为太子。 从根源上断绝了所有人的念头。 眼下常氏又有了身孕。 谁也不知道将来这位皇孙是男是女。 但是关于太孙的议论,已经在京城悄悄出现了。 朱元璋没有心思去调查这些议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这是人之常情,没有立太孙,就会给别人留下想象的空间。 虽然现在这种议论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是对于朱元璋来说,却是不能容忍的。 大明的将来,只能交到朱雄英的手上。 所以朱元璋毫不犹豫的下旨,要立朱雄英为太孙。 当立朱雄英为太孙的旨意传到太子府的时候。 常氏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从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天。 常氏就在为这件事担心。 但是自己又没法去说这件事。 甚至连暗示朱标都不能暗示。 好在父皇自己想明白了。 把这个隐患给解决了。 “娘亲,我哪里有什么想法。” “册不册封太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我依然是娘亲和父王的好儿子。” “也是爷爷和奶奶的好孙子。” 朱雄英依偎在常氏的怀里,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时距离常氏查出来身孕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 常氏也已经逐渐显怀了。 听到朱雄英的话,常氏点了一下自己儿子的额头说道: “你当册封太孙是做什么。” “是稳定国本。” “是安抚百官和百姓的人心。” “为什么大明立国到现在,没有出任何幺蛾子。” “这可不仅仅是你爷爷还活着的原因。” “跟你父王早早被立为太子也有很大的关系。” 听到常氏的话,朱雄英不由得撇了撇嘴。 自己嘴里的不担心和常氏嘴里的不担心。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在朱雄英看来,自己已经熬过了原本历史上早夭的时间。 也就意味着自己能够平安长大。 再加上吕氏已经死了。 朱允炆也根本不会再出现。 皇位对自己来说,就是囊中之物的存在。 朱雄英早就知道吕氏已经死了。 但是却没有兴趣去关心她是怎么死的。 至于娘亲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将来会不会跟自己争皇位。 朱雄英根本就不担心。 自己的使命是避免这个民族这片土地再次遭受那些苦难。 除了自己之外,别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能做到这一步。 所以,皇位必须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 不过这些话朱雄英却不能跟常氏说。 所以在听到常氏的话之后。 朱雄英笑着说道: “娘亲,我知道了。” 常氏面带笑意,宠溺的揉了揉朱雄英的脑袋。 然而朱元璋的一道圣旨。 却让礼部的人麻了头。 从来都只有册封太子。 册封太孙,这也没有成例可循啊。 最后还是朱元璋亲自吐口。 让他们照着当初册封太子的仪仗,降些档次就行了。 反正将来还是要再次举行太子册封仪式的。 这次册封太孙不过是为了稳定人心罢了。 得到指示的礼部尚书顿时就明白过来怎么弄了。 在户部的配合下,很快一整套仪式就制定好了。 等到了快要册封太孙的日子。 朱棣也从船坞回来了。 看到朱雄英之后,立刻就调笑起来: “我大侄子马上就是大明太孙了。” “以后可不能把你当小屁孩儿了。” 朱雄英笑着说道: “怎么?四叔海边一趟,不光是学会了造船。” “也学会了长心眼了?” 朱棣嘿嘿一笑,又一切照旧。 立太孙是国朝大事。 再加上大明现在的国力今非昔比。 所以整个仪式布置的相当奢华。 也向世人昭示朱元璋对自己孙子的重视。 等到了册封的那天。 朱雄英早早的就被叫进了皇宫。 身着冕服的朱元璋和马皇后也是一脸宠溺的看着朱雄英。 “瞅瞅咱孙子,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就是玉树临风!” “仪表堂堂的王者之风。” 朱元璋忍不住连连夸赞。 马皇后也出声附和道: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孙子。” “能差得了吗?” 朱雄英闻言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自己大意了。 原本以为册封仪式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的麻烦。 除了已经有身孕的娘亲。 所有人从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被折腾的上蹿下跳。 偏偏所有人都还乐在其中。 自己也只能无奈的配合。 这不,自己这身冕服,里三层外三层的。 光是体感就有十几斤。 还不说身上这些配饰和脑袋上顶着的朝冠。 也亏得自己身体从小锻炼的好。 要不然光是这些东西的重量,都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身为太子的朱标,今天同样是身着盛装。 挺到自己母后的话之后。 朱标笑着说道: “父皇,母后,你们要是再这么夸下去。” “雄英都该飘上天了。” 一旁的常氏脸上也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很快,礼部的官员就走了进来。 对众人行礼道: “陛下,吉时已到。” “该动身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对朱雄英说道: “不要害怕,跟着仪官走就行了。” “咱在外面等着你!” 朱雄英点了点头。 自己只是觉得麻烦,至于害怕? 自己还真没有感到害怕。 得到朱雄英的回应之后。 朱元璋带着众人率先离开。 等到朱元璋等人离开之后。 礼部的官员也带着朱雄英走出了大殿。 大殿外,一辆马车正在等着朱雄英。 等朱雄英坐上去之后。 马车便缓缓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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