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行,朱雄英已经隐隐的有感觉到了。 整个江南地区的物价开始有了抬头的迹象。 尤其是那些奢侈品,更是有不少被炒到虚高的价格。 这并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手里真的有多少钱。 而是一种很正常的市场规律。 朝廷发行的银票,不可能都攥在朝廷的手里。 肯定是要以某种方式散落到民间。 最直观的一种就是皇家银行的贷款。 现在的大明,借贷成风。 这还是朱雄英再三强调要仔细审查那些借钱的人的资格的结果。 另一种方法就是各种基础设施的修建。 比如修建铁路的花费。 以及军饷和各种杂项支出。 尤其是这两年谁都能看出来朝廷准备向西北用兵。 所以大量的钱散落到百姓的手里。 带来的结果就是物价的上涨。 等到物价涨到一个百姓难以接受的地步的时候。 根本就不用人教,人们就会怀疑手里这些银票的购买力。 当有第一个人开始去皇家银行把手里的银票兑换成银子的时候。 那就代表着朝廷信用的崩塌。 到时候摆在朱元璋面前的就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兑换,朝廷的银子根本兑不了那么多的银票。 不兑,百姓手里的银票下一秒就会变为废纸。 到时候造反的可就不只是百姓了。 而是天下皆反! 这些年自己太沉迷于这种国力快速增长的快感了。 甚至于都快要忘了这繁华的盛世下,隐藏了这么大的危机。 要不是这次商税的奏疏交上来。 要不是自己一直记着南北榜案发生的原因。 恐怕直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发现这个危机。 可是发现了又有什么用呢? 大明本来就缺银子。 要不然为什么要搞出来银票? 虽说现在那些富户们已经把银子从地下挖出来存进了皇家银行里。 但这是因为朝廷把银票的信用给建立了起来。 一旦崩塌,引来的将会是更加凶猛的反扑。 这种反扑,即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朱元璋。 都忍不住一阵胆寒。 然而朱元璋不知道的是。 从银票发行的第一天。 朱雄英就在为这件事布局。 无论是海津市舶司,还是现在的船坞。 都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想到这里,朱雄英开口说道: “银子的事情爷爷和父王不必担心。” “孙儿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若是以往,朱元璋听到朱雄英的这番话,不说是吃下一颗定心丸。 起码也要笑着跟朱雄英开上几句玩笑。 但这一次,朱元璋听到这番话之后。 脸上却依然是愁云密布。 虽然大明能够走到今天,多亏了朱雄英的出谋划策。 但朱雄英又不是神仙,银子这种东西又没法凭空变出来。 就算是朱雄英有万般能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朱标的心里跟自己父皇的想法无二。 所以在听到朱雄英的话之后,开口说道: “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银子又不能凭空变出来,这银票可是朝廷结结实实印出来当银子花的。” 听到朱标的话,朱元璋当即便瞪了朱标一眼: “说什么话呢!” 朱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连向朱元璋认罪。 而朱雄英却笑着说道: “爷爷、父王。” “你们可知道为何要修海津市舶司,又为什么要造铁甲舰?” 朱元璋闻言眉头一皱说道: “怎么?海津市舶司不是为了谋划草原。” “铁甲舰不是为了把那些倭寇连根拔起吗?”m.biqubao.com 当初修建海津市舶司的时候。 就已经规划的很清楚了。 就是要利用海津市舶司作为整个大明向北方转运的枢纽。 然后将整个北方势力全都统一起来。 再利用铁甲舰的强大战斗力来辐射到东瀛。 把那些曾经敢于侵扰大明的东瀛人连根拔起。 让世人看到大明的武力。 让他们再也不敢对大明产生丝毫的觊觎之心。 “倭寇不过疥癣之疾。” “就算是咱们不去管他。” “以大明现在的武力,他们也根本对咱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东瀛地小民弱,即便是再过一百年。” “想要动他们,随时都能够灭了他们。” “孙儿之所以耗费巨资打造铁甲舰并且准备将其连根拔起。” “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有解决大明财政危机的答案。” “找到这个答案,大明财政两百年之内无虞!” 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和朱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财政两百年无虞,这是个什么概念。 从古到今,能够平稳活过两百年的王朝绝无仅有。 更不要说财政两百年无虞了。 如果财政能够撑过两百年无虞。 那这个王朝少说也要有五百年的寿命! 这怎么能不让朱元璋和朱标感到惊讶异常呢。 “雄英,你说的这可都是真的?” 这下,朱元璋也顾不上说话的语气了。 朱标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朱雄英。 生怕从自己儿子的嘴里蹦出来个不是的答案。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爷爷,孙儿怎么能欺骗你呢?” 随后朱雄英便接着说道: “东瀛虽然地小民弱。” “但是在那里却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银矿。” “只要咱们把这个银矿攥到自己的手里。” “大明就再也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了!” 这个银矿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石见银矿。 石见银矿的储量,即便是放在后世都是相当惊人的。 被称作十八世纪之前,最大的银矿之一。 有了这个银矿之后,最起码能够撑到自己给蒸汽机更新换代。 自己就能够向更远的地方探索。 南美洲的金银矿和各种矿藏,都在向自己招手! 朱雄英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朱元璋和朱标。 若是别人说,朱元璋和朱标肯定是不信的。 但是说话的人是朱雄英,并且说的这么言之凿凿。 让朱元璋忍不住开口说道: “怪不得雄英你一直念叨要打东瀛。” “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原因!” “那还等什么呢!” “咱这就发兵去打东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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