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上? 听到户部尚书的话,朱雄英的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 怎么可能还不上。 且不说这船造出来第一步就是去打东瀛,占银矿。 光是大明现在每年的赋税,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之所以现在没钱,是因为修铁路占去了大部分的钱。 由于大明银储量的问题。 银票也不能继续滥发。 否则的话,大明怎么可能缺钱! “你是对大明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朱雄英笑着对户部尚书说道。 “如今大明一年收上来多少银子,身为户部尚书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之所以现在朝廷拿不出来这笔钱。” “可不是因为真的没钱。” “而是朝廷没时间。” “等铁路修好之后,最多三两年的时间,一切花费都会再挣回来。” “想要在短时间内筹钱并且不动摇国本。” “国债就是最好的选择。” “相当于朝廷向老百姓借钱,并且支付一定的利息。” “爱卿不妨算算,这一亿两银子的国债,朝廷需要支付多少利息?” “这点利息和贸然加征比起来,又孰轻孰重?” 其实不用朱雄英这么提醒,户部尚书就已经明白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大明现在如日中天。 根本不用担心到时候会还不上钱。 自己刚才只是一时间没有转过来这个念头。 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想到这里,户部尚书赶紧说道: “是臣想的不够周全,还望皇孙殿下恕罪!” 朱元璋原本就觉得这法子能成,毕竟最开始的时候。 自己滥印宝钞都能从百姓手里弄到钱。 更不要说这实打实的国债了。 只不过那些宝钞现在都变成了废纸。 但是这些国债,朱元璋肯定不会让它们跟宝钞一个样的。 毕竟这可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朝廷财政困难的方法。 一点利息而已,朝廷又不是支付不起。 “好,既然如此,那朝廷就先印发一亿两银子的国债。” “这些钱全都用来筹备船坞和建造铁甲舰的花费。” “不得挪作他用。” 朱元璋当即便拍板决定。 户部尚书顿时一阵无语。 这陛下也太宠皇孙殿下了吧。 说多少就多少? “陛下,这一亿两银子的国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户部尚书想跟朱元璋打个商量。 不过是造船而已,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 却不料朱雄英听到户部尚书的话之后。 当即便开口说道: “多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多?” “大明现有的那些船坞,都是做海船的。” “虽说面积足够大,但是吃水深度却完全不够。” “所以新修的船坞,必须要往海里延伸一部分。” “而延伸的话,就需要用水泥来修。” “这工程的消耗量,爱卿可以拿开封的大桥来做一下类比。” “即使花不了那么多,也相差不了多少。” “更不要说还要采买铁料,搭建船坞,征召民夫和造船的人。” “这硬性花费和一连串的人吃马嚼。” “恐怕一个亿也不一定见得能够填住这个窟窿。” 朱雄英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一艘轻量级的铁甲舰。 怎么着排水也要在五千吨左右。 那么光是自重就要三千吨左右。 三千吨钢铁,以如今大明的铁价来算。 少说也要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再怎么着也得三艘起步吧? 一艘用来运兵,一艘用来运粮草军械。 剩下的自然就是用来运银子了。 不多造一点怎么能行。 光是成本,五千万两银子就出去了。 剩下的各种花费林林总总下来。 一亿两银子,在朱雄英看来也不过是将将够用。 毕竟再苦不能苦军事嘛。 至于更大的船,根本没有那个必要来造。 此时的整个地球上。 都还是以木质帆船为主。 即便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大明。 也依然没有开始向铁质舰船进化。 更不要说别的国家了。 至于朝鲜、东瀛这些地方。 甚至连帆船都少的可怜。 大多数都还是以舢板为主。 再小的铁甲舰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住的。 几千吨级的铁甲舰已经够用了! 再大也不过是徒费钱粮罢了。 “就按雄英说的来。” 朱元璋最终拍板决定。 对于自己孙子的话,朱元璋是无条件相信。 既然他说需要这么多的钱,那就肯定需要这么多的钱。 再说了,这船造出来也是为了彰显大明的武力。 哪有抠搜的道理! 见朱元璋也拍板决定,户部尚书也就闭口不言了。 金口玉言,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圜的余地。 “那臣这就回去拟定一份计划书,看看这个国债到底应该怎么弄。” “至于一些细节,后续臣也会向皇孙殿下讨教的。” 户部尚书开口说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 随后户部尚书便告退了。 等到户部尚书离开之后。 刘伯温主动开口说道: “皇孙殿下,这个国债臣觉得是不是要先从朝中文武和一众勋贵开始?” 听都刘伯温的话,朱雄英不由得给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竖了个大拇指。m.biqubao.com 不用自己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家天下和公天下可不一样。 家天下的百姓对王朝的认可,依然还是地主和佃户的那一套。 别看朱雄英嘴上说的轻松。 但是对于老百姓会不会购买国债。 朱雄英的心里也着实没有什么底。 所以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团体站出来。 替朝廷抗下第一波。 否则根本不会有百姓买账的! 而这个时候,朝廷文武官员、皇亲国戚和那些勋贵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因为这些人和皇家的关系是最密切的。 要是连这些人都不买的话。 又怎么可能让老百姓买呢? 老百姓又不是傻子。 所以刘伯温的这个提议就来的非常及时了。 “没错,这国债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样的好事,朝廷怎么能忘了那些国朝重臣呢?” “爷爷您说是吧?” 朱雄英笑着说道。 朱元璋也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立刻开口说道: “没错,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咱,也得买一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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