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元璋脸上的笑意僵住。 户部尚书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但是头皮发麻归头皮发麻。 这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陛下,从修建铁路以来。” “户部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流。” “别的不说,光是那些钢轨的花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年虽然朝廷改革商税,再加上一条鞭法的事实。” “确实是攒下了不少的银子。” “但是再有钱也架不住这样花的。” “原本臣想着等铁路修好之后。” “一年两年的时间里,再攒下一笔钱。” “给咱们大明停工的水利工程给补上一补。” “现在看来,能缓过来这口气,已经是陛下洪福齐天了。” “请陛下暂时不要修建船坞。” “否则会有动摇国本的危险!” 听到户部尚书的话,原本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虞的朱元璋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自己掌管着整个大明。 当然知道户部尚书说的这番话是真还是假。 但是朱元璋同样知道。 铁甲舰这件事也耽误不得。 甚至可以把修水泥路这件事排在修船坞的后面。 只是朱元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一条铁路,还没有完全竣工,就已经要把大明的家底给掏空了。 甚至让户部尚书说出了动摇国本这样的危险的话。 旁边的刘伯温脸色也是一阵凝重。 修建铁路的事情,自己并没有掺和多深。 因为从头到尾都跟自己这个丞相的关系不大。 所以刘伯温才有时间往格物学堂里钻。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已经花钱到了这种地步。 刘伯温是见过铁甲舰模型的。 也问过铁甲舰模型做出来要花费多少银子。 也知道哪怕只是按比例扩大。 一艘铁甲舰的造价究竟有多么恐怖。 所以在听到户部尚书的话之后。 刘伯温真的觉得朱元璋得好好考虑一下户部尚书的话。 或许铁甲舰的打造,真的可以往后放一放! 朱标的心中和刘伯温想的差不多。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当做是贤君来培养的太子。 尽管这些年因为朱雄英的心声为大明做出了各种好的改变。 但是在得知修建船坞竟然要劳民伤财到这个地步的时候。 第一反应也是暂时停止修建。 “父皇,如果真是和户部说的那样。” “儿臣也觉得可以先暂时停一下,等一等。” “省得到时候劳民伤财可就不好了!” “咱们大明走到今天不容易。” “东瀛什么时候都能打,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朱标向朱元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伯温也赶紧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臣觉得太子殿下说的不无道理。” “如今大明海上倭寇已靖。” “东瀛对于大明来说不过是疥癣之疾。” “早晚都能够处理了他。” “反倒是瓦剌和帖木儿帝国,如今对大明虎视眈眈。” “相比较于东瀛,还是先着手对付瓦剌和帖木儿帝国的好。” “当初修建铁路不正是这样的打算吗?” “陛下又何必舍近求远。” 户部说自己没钱。 儿子和丞相都在劝阻自己。 朱元璋彻底沉默了下来。 刘伯温说的没错。 当初自己修建铁路的初衷就是为了对付瓦剌和帖木儿帝国。 把草原更好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为后世子孙解决北边的心腹大患。 而自己之所以想直接对东瀛用兵。 更多的是因为这些年大明经济的快速发展。 给自己带来的强大自信。 觉得大明已经能够承受多方开战的后果。 说到底,是自己膨胀了! 幸亏今天把户部尚书给叫来。 给了自己当头棒喝。 否则等旨意下来的话,这件事可就不好挽回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心中甚至感到一阵隐隐的庆幸。 人总是在顺境中喜欢得意忘形。 这些年自己已经是小心翼翼的在控制。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 差点就犯下了大错! 想到这里,朱元璋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当即便要否决掉修建船坞的打算。 但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朱雄英开口说道: “想要在修铁路的同时修建船坞,也不是不可能!” 听都朱雄英的话。 朱元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又被咽了回去。 对啊,自己怎么把雄英给忘了。 大明能有今天,可不就是全仰仗着自己的孙子。 是在朱雄英的帮助下才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 就连修建铁路和船坞也都是他先提的议。 还是先问问他的意见再说。 “雄英,你有什么好主意?” 朱标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朱雄英的身上。 因为朱标也想到了自己儿子的神异之处。 觉得朱雄英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肯定能拿出来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刘伯温也早就明白,这位皇孙殿下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倒是户部尚书,虽然也知道这位皇孙殿下的神异之处。 也知道大明现在好几个挣钱的生意都在朱雄英的手里攥着。 但毕竟接触的不算多,也根本想象不到无论是税制改革。 还是现行的一条鞭法,都是出自这位皇孙殿下之手。 所以在听到朱雄英的话之后。 当即便开口说道: “皇孙殿下,非是臣不想修这个船坞。” “实在是臣已经把所有的法子全都想过了。” “真的弄不来那么多的钱。” “除非是朝廷现在开始加收赋税。” “把后面几年的赋税提前收上来。” “否则绝无可能!” 提前收税,那是王朝末世才会干的事情。 现在是大明初年,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户部尚书之所以这么说。 无非就是想提醒朱雄英和朱元璋等人。 这钱,户部是真的拿不出来一点。 朱雄英听到户部尚书的话皱了皱眉头说道: “拿不出来就拿不出来,何必说这样的话。” “哪有提前收赋税的道理!” “再说了这钱我也没打算让户部来出。” 听到这钱不让户部出,户部尚书先是一喜。 随后又是一脸的疑惑。 “那皇孙殿下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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