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当然明白朱元璋是什么意思。 然而等到朱雄英开口的时候。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南北差距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江南地方商业繁荣,大部分人都能够做到安居乐业。” “即便是不能够安居乐业,吃饱穿暖也是没有问题的。” “相反,北方的那些省份,即便是那些住在城中的富人,也不敢说能比得上南方这些人的生活。” “更不要说那些穷人了。” “爷爷久在京城,最近一次离开金陵也是上次咱们一起微服私访。” “那赵大虽说收到胥吏的盘剥。” “但是爷爷起码也能够看出来,赵家父子的吃喝是不用担心的。” “然而我在开封府的时候,却听到那些百姓说,如今朝廷修了堤坝。” “没了水患,已经是极为感念朝廷恩德了。” “至于吃饭的问题,一年忙到头也能混个温饱。” “若是放在以前,一旦有水患发生,一年的收成就完了。” 听到朱雄英的话,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标,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北方比南方落后这件事情,朱元璋和朱标都十分的清楚。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当年的南北榜案。 南方士子有什么错? 本来北方的教育水平就因为蒙古人的原因而变得不如南方。 至于作弊,朱元璋可不信这些人有胆子在自己的科举考场上作弊。 但是最后为了平息北方士子的怒火,还是将当科南方士子给杀了个干净。 不是朱元璋不知道他们是冤枉的。 而是因为朱元璋不想因此造成南北方离心离德。 当时的蒙古人一心想着要夺回中原。 这个时候要是不给北方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甚至不用蒙古人蛊惑,北方人自己就反了。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黄河以北的地区,从北宋灭亡之后就离开了汉人的怀抱。 一直到自己把元顺帝赶出大都之后,才算是在名义上回到汉人的手中。 朱元璋不想看到南北再次分裂,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大明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政权。 所以两相其害取其轻,朱元璋只能用这种法子给北方士子一个说法。 包括这次修建铁路和大桥,朱元璋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黄河和长江这两条河,向来是作为南北政权分界的地方。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北方政权强过南方,所以最为人们所熟知的还是长江为界。 然而因为大明是从南方起家,然后从南往北打。 所以在南方的统治反而比在北方要稳固的多。 想要稳固朝廷在北方的统治,必须要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才行。 当初为什么朱元璋在面对刘伯温反对自己分封诸王驻守边篱的时候会大发脾气。 就是因为包括刘伯温在内的人都看不到这一点。 只知道自己分封诸王是在给朝廷的将来埋下祸根,却不知道一旦政令常年不达北方。 北方连这个祸根都等不到,就会从大明分裂出去。 所以在朱元璋听到修铁路和修桥的第一时间。 朱元璋就下定决心,即便是付出的代价再大。 也要把这条铁路给修好。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北方永远在自己的手里。 然而在听到朱雄英的这番话之后。 朱元璋的心中却不由得一紧。 自己已经算是一个能够体察民情的皇帝了。 然而在这金陵城中,却依然被眼前的这些繁荣给蒙蔽了双眼。 甚至朱元璋很多时候都觉得整个天下都是这样的了。 即便是不够富足,人们吃饱穿暖应该不成问题。 要知道每年收上来的商业税可是不少的。 “雄英,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朱标的脸上带着一丝怀疑。 之前的时候,自己也替父皇出巡过陕西等地。 虽说主要目的也不是视察民情。 但是一路上所见所闻不敢说是盛世景象,最起码也算是正常。 “这些年朝廷在北方也收了不少的商业税,怎么会发生你说的这种情况?” “真要是这么穷,那些商人又怎么可能交那么多税。” 朱雄英听到朱标的话,心中不由得一叹。 这很明显是以gdp来衡量百姓生活水准。 那些商人之所以能够交这么多的税。 一来是因为朝廷提高了税率。 二来是因为这些商人做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 赚取的是差价的利润。 “父王替爷爷出巡,又不是专门体察民情的。” “即便是想要体察民情,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 “安排一些富裕的百姓糊弄一下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跟爷爷上次出去微服私访,看到的那些场面可是未经过加工的。” “爷爷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朱元璋听到朱雄英的话,立刻点头说道: “雄英说的没错。” “地方上的士绅和胥吏,简直就是大明的蛀虫。” “要不是遇到杨永年这个还算是清廉能干的官员。” “咱说不定就要在地方大开杀戒了。” 听到朱元璋的话,朱标才算是沉默了下来。 良久之后,朱标才说道: “儿臣辜负了父皇的培养。” “请父皇责罚。” 朱元璋看着朱标,却没有半分要怪罪的意思。 这个儿子在自己刚刚当上吴王的时候就被立为世子。 后来又顺理成章的成为大明的太子。 虽说有过一些在民间的经历。 也知道一些民间疾苦。 比历史上大多数的太子都要强上不少。 但是距离真正体察民情还有一定的距离。 这不是朱标本身的问题。 朱雄英听到朱标的话,赶紧说道: “父王也不必妄自菲薄。” “您身为大明的太子,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朱元璋也开口说道: “瞧瞧,就连你儿子都这么说了。” “你就别自责了。” “咱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 “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 “咱也会帮着你把路铺好的。” “慢慢来,不着急。” 随后朱元璋又对朱雄英说道; “雄英,那你觉得想要北方兴盛,应该如何做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3/739833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