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殿下请看。” “这中间预留出来的孔洞,便是待会儿放置桥墩的地方。” 工部尚书指着中间被水泥墩子围起来的那块地方说道。 在这些水泥墩子的周围,河水在平静且缓慢的流淌着。 但是在这些墩子中间被围起来的那些地方。 水面却看不出来有什么波动。 若不是这浑浊的河水在提醒所有人,这是漂在黄河上面。 众人都以为是站在一个小水潭边上。 “不错,跟当初预想的差不多。” 朱雄英看着中间的孔洞说道, “这孔洞足够容纳三五个人下去掏泥沙。” “只等着把桥墩放下去了。” “对了,水泥的调配不能太早。” “太早的话会提前凝固,到时候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朱雄英一边看,一边叮嘱着。 工部尚书笑着说道: “皇孙殿下请放心。” “这些都是从各地调来修水利设施的熟手。” “他们对水泥凝固时间的掌控已经熟稔于心。” “绝对出不了岔子!”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于工部尚书的话自己肯定是深信不疑的。 自己说这些话也并不是质疑他们的专业性。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完全就像领导随口的吩咐一样。 朱檀倒是盯着这些水泥墩子看了半天。 到最后一脸赞叹的说道: “雄英,既然这些桥墩都能用这种方法来修。” “到时候修宫殿,岂不是也能用这种法子?” “找个筒子把水泥混凝土灌下去。” “等到干了之后一拆,一根柱子不就做好了。” “也省得去砍那些木头,还要运,还要晾。” “晾干了还要进行防蛀处理和刨平,忒麻烦。” “不如这些水泥来的省事。” 听到朱檀的话,朱雄英的心中不由得一动。 这不就是后世修建高楼的法子吗? 用混凝土灌注架构,最后再拆掉外壳,一座房子的基础就打好了。 “十皇叔既然有兴趣,等回京之后,可以跟爷爷说一下。” “给你找个地方自行研究。” “说不定将来十皇叔的藩王府,就可以用这种法子来修。” “到时候,你就是咱们大明的第一个包工头!”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虽然不知道包工头是什么意思。 但是自己给自己修藩王府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这让朱檀的心情立刻激动了起来: “好,等回京城之后,我就跟父皇好好说说。” 等到朱檀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 朱雄英便开口说道: “爱卿开始动工吧。” “时间拖得太久了也不好。” 工部尚书立刻说道: “还请皇孙殿下等到岸上等候。” “以免遇到什么危险。” 朱雄英点了点头。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再说了,自己这些人在这里,也耽误人家施工。 随后朱雄英便带着一行人重新返回了岸上。 倒是沈毅向朱雄英请求留下来。 对此朱雄英没有反对。 作为将来大明工科的领军人物。 沈毅愿意主动站出来接触一切关于工科的东西。 朱雄英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等到朱雄英等人返回岸上之后。 整个造桥工程就再次运作了起来。 这一次,就不能像之前扔水泥墩子那样的随意了。 几条船同时横跨在桥墩上方。 然后数不清的民夫铆足了劲儿。 利用简单的杠杆将桥墩一点点的挪到预设好的位置。 并且也不像之前那样随意的扔下去。 而是通过绳索缓缓的放进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些绳索上面。 生怕出现什么偏差。 因为黄河水浑浊,能见度低到几乎没有。 更不要说水下的情况。 所以必须要牢牢的控制好水上的绳索方位,才能保证水下的桥墩不出什么差错。 “大人,已经落到河底了!” 随着这些民夫的手中感到一轻。 系在桥墩上的绳索也松软了下来。 在观察到方位并没有出错之后。 负责监视的官员便大声的把消息告知了工部尚书。 然而听到这话的工部尚书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反而更加的凝重。 因为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后面的那些水泥墩子还要跟契合的严丝合缝。 对于整个工程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爱卿不必担忧,尽管放手去做。” 朱雄英出声安慰道。 或许是朱雄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 但更大的可能是工部尚书早就和人一起计算了不知道多少遍。 所以在听到朱雄英的话之后。 工部尚书点了点头,便开始安排第二个桥墩下水。 同样的水下不可见,同样的要按照既定方位落下。 但是这一次,比上一次的难度又要高不少。 因为这一次,多了一个榫卯结构的卡槽。 如果没有这个卡槽。 以到时候渗水的速度来算,墩子中心的水根本就没法被彻底抽空。 更不要说挖出河底淤积的泥沙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 此时的朱雄英却无比的庆幸自己这次来视察修桥进度。 如果自己不来,就没法看到桥墩的修建进度。 也不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调蒸汽机过来代替人力。 等蒸汽机过来之后,整个工程的进度肯定就会更快。 在朱雄英的胡思乱想中。 第二个桥墩有惊无险的安稳落在了既定位置上。 这一次,工部尚书的脸色不再紧绷。 脸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皇孙殿下,最难的第一步和第二步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就是搭积木了。” 工部尚书对朱雄英笑道。 朱雄英同样笑着说道: “爱卿心思缜密,桥墩必然万无一失。”biqubao.com 紧接着便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直到桥墩再次露出水面。 但是大家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而是继续往上面摞桥墩。 直到桥墩高出水面好几米才停止。 这座大桥虽然在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设计成一劳永逸的工程。 但是最起码也得有十几年的寿命。 所以必须要考虑到涨水的情况。 如果只修到露出水面。 万一到时候黄河发大水。 大桥面对的冲击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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