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恩旨,尔等以后俱为大明子民。” “念在尔等新附,故朝廷决定免税五年。” “五年之内,所劳所得全都是你们的。” “朝廷不会拿走一丝一毫!” “若是有地方官吏敢以任何名义向你们索要贿赂。” “皆可向当地官府,或者是去锦衣卫卫所举报。” 既然决定对草原进行统治。 那就要对这些地方制定一些特殊的政策。 不能以对待汉民的方式来对待。 关于这件事情,朱元璋和朱标以及朱雄英之间还爆发过一场激励的讨论。 并且这个讨论一度蔓延至朝堂之上。 原因也很简单,封建王朝,每打下来一块地盘。 上面生活的百姓都是要给朝廷纳税的。 这些税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维持地方官府的运转。 既然要把草原纳入版图,收税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是包括朱元璋在内的大部分人的看法。 百姓的看法则单纯的多。 当年蒙古人入主中原的时候,中原百姓给蒙古人交税。 现在草原成了大明的治下,凭什么那些蒙古人不用交税! 对此朱雄英的看法则不一样。 如今大明已经有钱了。 朝廷的税收基本上不再使用本色缴纳。 大多数都是用折色银来缴纳。 当然,粮食也是要的。 朝廷在各地修建的官仓,里面常年要装满储备粮,以备不时之需。 其余的东西基本上就不再收了。 而草原上,既没有种粮食的地方,也没有出产银子的地方。 虽说是有些牛羊之类的牲畜。 但是以这个年代的运输能力,根本无法和内地形成有效的交流。 所以这些牛羊以目前的手段来说,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更不要说这些羊还要用来出产羊毛。 另一方面,草原不服王化又不是一天两天。 和中原王朝始终有着一些割裂感。 对于中原王朝来说。 这些地方就算是称为飞地都不为过。 这种割裂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进行消弭。 而朱雄英又打算在草原上打造出一条将来征讨帖木儿帝国的路。 所以必须要保证草原归心。 两相结合下来,给草原的优惠政策才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朱元璋和朱标在听完朱雄英的所有构想之后。 顿时拍板决定,按照朱雄英的想法来。 不仅如此,还要给草原减赋税。 朱元璋心里很清楚。 之前那些普通蒙古人在蒙古贵族眼里。 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是财产。 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至于朱元璋为什么知道这些。 当然是因为大明的军队里本身就有蒙古人的存在。 这些都是当初被所谓的蒙古贵族逼得活不下去的底层蒙古人组成的。 现在草原的西边有瓦剌和帖木儿帝国。 都宣称自己有成吉思汗的血统。 将来是要打回来的。 既然要打回来,肯定还会拉拢那些草原上的蒙古人。 只有用好处将这些蒙古人收买过来。 才会把倒戈一击的概率降到最低。 反正雄英不是也说了。 现在的草原,既不产粮,也不产银子。 自己也就没了指望。 至于朝廷需不需要贴补那些蒙古人。 对此朱雄英也给出了解决办法。 珍妮纺纱机一到。 蒙古人就能够裁剪羊毛纺织羊毛线卖钱。 再用这些纺出来的东西换中原出产的一应用品。 如此一来,既不需要朝廷投入钱。 又促进了中原和草原的交流。 时间久了,两者自然也就融为一体了。 至于前期,大明肯定是要投入一些东西的。 但是这点东西对于以后的收益来说。 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于是朱元璋大手一挥,便给草原上免了五年的赋税。 并且承诺,现在他们手里的东西全都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一旦发现有官吏敲诈,发现一个杀一个,发现一双杀一双。 别的皇帝说这种话,下面的人也许敢阳奉阴违。 但是朱元璋说这样的话,下面的人除了照章执行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异心。 锦衣卫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那些蒙古人在听到朝廷的旨意之后。 瞬间就懵了。 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在此之前,别说自己家里的那些牲畜了。 就连自己都是那些蒙古贵族的财物。 不仅草场要优先给贵族们挑选。 一旦发生战事,自己还要抛弃家人去给他们卖命。 就算是战死了也没有像中原王朝那样的抚恤。 反而会因为家中没有男丁,被别人给吞并。 之前大明官军把那些蒙古贵族消灭掉之后。 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 但是所有的蒙古人都默认自己已经成为了大明的私产。 手里的牲畜也是为大明饲养的。 只等着什么时候条件成熟,大明朝廷就会来接手。 现在大明官员居然告诉自己。 那些已经在自己家里的牲畜全都是自己的。 并且五年之内所有的收获也都是自己的。 根本不需要给朝廷缴纳任何的赋税。 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 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不过朝廷也有话说在前面!” 就在在场的蒙古人脸上露出惊喜的时候。 为首官员的一番话,顿时让那些蒙古人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果然,大明朝廷怎么会轻易给自己这么大的好处呢。 后面肯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不等这些蒙古人细想。 官员便接着说道: “虽说这些牲畜是你们的。” “但是你们脚下的草地却是朝廷的。” “所以你们也别想着肆意的蓄养牛羊。” “草地啃没了,你们的小命也就没了!” 对于这些草原人,不仅要有恩,还要有威。 朱雄英不想把草原变成一块不毛之地。 所以未雨绸缪的提前做了防备。 免得这些蒙古人疯狂的蓄养牛羊,把整个草原给破坏了。 听到官员的话,在场的蒙古人反而更高兴了。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正是这样的决策,才能说明朝廷是真的要让自己这些人归心! 普通百姓哪有什么太多的家国情怀。 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颠覆不破的真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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