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从朱元璋带来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 外面的老百姓全都跪倒在地上。 不由自主的口称万岁! 甚至有像赵大这样的年迈之人。 哭着对朱元璋喊道: “陛下,请你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在这些百姓的眼里。 赶走蒙古人的朱元璋是真正的天子。 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自己这些人于水火之中的人。 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元末动荡和蒙古人欺压的人。 在这一声声的哭诉中。 朱雄英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沉重了下来。 这还是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 尚且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那些远离京城,皇权照顾不到的地方。 会是什么样子。 简直难以想象! 想要完成让所有百姓都安居乐业的理想。 任重而道远。 朱元璋听着这些百姓的哭诉。 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冷冽起来。 因为眼前的这种情形。 让朱元璋瞬间想起了自己幼年的时候。 同样的受人欺压,同样的无助。 但是两者又不一样。 因为这些百姓的头顶没有那些蒙古人。 自己会为他们做主! 朱元璋抬手虚压。 已经掌控了局面的锦衣卫立刻高声喊道; “肃静!” 等到所有人的声音全都消失之后。 朱元璋开口说道: “乡亲们,咱既然来了。” “就不会让你们再受到半分委屈。” “你们有什么冤屈,尽可以向你们的县令诉说。” “他是个好官,一定会秉公办理。” “不过在此之前,咱要好好问问这些狼心狗肺之人。” “为什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听到朱元璋的话,杨县令激动的浑身颤抖。 能够被皇帝亲口称为好官。 自己的仕途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一帆风顺了。 对于杨县令,百姓们自然是知道好坏的。 所以在听到朱元璋的话之后。 众人便不再聒噪。 随后朱元璋便把目光看向孙元乾等一干人。 至于那两个讹诈赵家父子的胥吏。 朱元璋根本就没有一丝兴趣。 这里面也有朱雄英的那番话的原因。 地方上的事情交给地方上的人去做。 胥吏由来已久。 并且也已经根深蒂固。 杀了他们,还有别的胥吏顶上来。 操作不好,吃亏的终究还是百姓。 不过这两个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这点小事,就交给杨爱卿去做好了。 自己真正要对付的,是这些大明的蛀虫。 标榜自己是士人的士绅! 看着瘫软在地的孙元乾。 朱元璋连半分想要跟他交流的欲望都没有。 直接了当的说道: “既然你觉得你能够化身千万。” “帮咱处理朝堂上的政务。” “那咱就给你这个机会。” 听到朱元璋的话,孙元乾猛然抬头。 脸上竟然露出了希冀之色。 然而朱元璋接下来的话,却把孙元乾直接吓晕了过去。 “咱让人把你片个成千上万份。” “你要是能帮咱处理政务,咱肯定是不吝封赏!” 在场的人全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这分明就是千刀万剐之刑啊! 孙元乾当即便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锦衣卫立刻冲上来,把孙元乾给拖下去。 随后朱元璋的目光又落到了姓刘的身上。 “咱当你是大明的功臣。” “是跟着咱打天下的。” “所以赏赐给你官职和土地。” “不希望你能够为一方百姓谋福利。” “最起码不要祸害地方。” “只是让咱没想到的是。” “你不仅不念咱的恩情。” “还和这些士绅勾结到一起。” “鱼肉当地百姓。” “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姓刘的听到朱元璋的话。 当即便跪在地上哭诉: “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不敢有丝毫异心。” “臣...臣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才犯下此等大罪。” “求陛下饶了臣一命!” “臣愿意改过自信!” 朱元璋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既然是猪油蒙了心。” “那咱就帮你好好的刮一刮油。” “露出真面目!” “拖下去,剖开他的肚子。” “咱要看看他的心肝到底被蒙成了什么样!” 话音落下,刘姓勋贵眼中顿时露出绝望之色。 但是面对来捉拿自己的锦衣卫。 还想苦苦挣扎一番。 希望自己的功劳能够让皇帝回心转意。 但是朱元璋是何等样人。 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小角色的求饶就放过他! 眼见得此人还在挣扎。 锦衣卫也不客气。 取下腰间佩刀。 一刀鞘拍在此人的颈后。 姓刘的两眼一番,便不再挣扎。 至于是晕还是死。 对于锦衣卫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陛下亲自下旨杀的人。 难不成刑部还敢过问? 这两个主谋被拖下去之后。 其余士绅的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自己不过是跟着过来撑场子的。 应该罪不至死吧? 只可惜他们完全低估了朱元璋杀鸡儆猴的心。 “杨爱卿,本县的土地要好好的查。” “若是有人有侵占隐匿土地之行为。” “咱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其余的士绅听到朱元璋的话。 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就晕了过去。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 身为士绅,哪有手脚干净的。 皇帝这分明是要自己的命啊! 处理完在场的这些人之后。 朱元璋又对赵大说道: “赵大,咱跟你说过。” “不用害怕,咱会还你一个公道。” “咱说到做到!” 赵大和赵铁柱父子激动的浑身颤抖。 甚至连话都说不囫囵: “小人...小人..多谢陛下!” 满县衙的百姓也此起彼伏的开始呼喊万岁。 朱元璋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在杨县令的陪同下。 再次来到后堂: “这个孙元乾还有那个姓刘的。” “这两家满门抄斩。” “其余人查明之后也一并斩了。” “亲族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复返。” “他们侵占的土地,退还给原来的百姓。” “并且从他们罚没的家产里。” “取出一部分赔偿给那些百姓。” “具体的标准你自己来定。” 朱元璋轻描淡写间,便把这群人的命运给决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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