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点了点头说道: “儿臣句句属实。” 朱元璋当然知道朱标不会诓骗自己。 之所以会这么问。 完全是因为朱元璋的下意识罢了。 朱元璋会下意识的这么问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自己也有重开市舶司的打算。 从洪武初年到洪武七年。 朝廷一共关了四个大的市舶司。 主要原因就是倭寇的袭扰。 另外还有一点朱元璋的私心。 那就是当时中原大地已经千疮百孔。 朱元璋担心那些富商会卷钱逃往南洋等地。 给大明原本就不富裕的经济来个雪上加霜。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朱雄英的出生得到了改变。 洪武七年,朱雄英出生。 紧接着就是商税改革。 大明的经济开始逐渐好转。 等到洪武八年,马皇后召集天下高僧大德给朱雄英祈福的时候。 姚广孝被朱雄英发现。 并且作为大明使者,派往大越。 数月后,大越被灭。 返回大明的姚广孝又被朝廷委派,去剿灭倭寇。 等到洪武十年,也就是今年。 所有的倭寇全都被消灭干净。 再也不用担心百姓出海打渔会被倭寇袭扰。 随着大明经济的好转,朱元璋也不担心那些富人会卷钱逃往海外。 所以朱元璋便动了重开市舶司的心思。 原本应该是朱棣派郑和下西洋之后。 大明才重开市舶司,接受四夷朝贡。 可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谁不想享受四夷宾服的感觉。 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听到占城求援就第一时间决定派出使者。 那时候尚且如此,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让朱元璋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孙子也有这个打算。 “雄英没说具体要怎么做?” “开多少市舶司?开在什么位置?” “还有那个设置在大越的什么贸易集散中心。” “又是怎么一回事?” 朱元璋的一连串发问。 把朱标给问愣住了。 这东西自己还真是没怎么细问。 光顾着听朱雄英说了。 朱元璋一看朱标的表情,就知道朱标没有细问。 “标儿,你这两年可是变的松懈了。” “完全没有以前那股子劲儿了。” “雄英虽说是个好助力。” “但也不能事事都靠着雄英。” “否则的话,要咱们做什么呢?” 朱元璋和朱标的目的都很明确。 尽可能的把所有的问题全都给处理完。 然后把一个稳固的江山,没有问题的江山传到子孙后辈的手里。 听到朱元璋的话,朱标的心中不由得一震。 是啊,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处处依赖儿子了。 这可不是以前的自己,也不是个好苗头。 “父皇,儿臣知错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走,跟咱出宫,去找这小子问清楚。” 说着便往外走去。 另一边,朱雄英刚刚考校完朱檀。 发现朱檀果然把基本功已经学的十分扎实了。 要知道自己平时可没有多少时间来教他。 能够学到这个地步,完全是朱檀自己的悟性。 朱雄英不由得在心中啧啧称赞。 或许,以后大明会少一个炼丹大师。 多一个数学家! 就在这时候,朱元璋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你们几个聊什么呢。” “聊的这么开心?” 众人闻言纷纷回头。 在看到是朱元璋之后。 众人纷纷起身对朱元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孙儿参见爷爷。” 朱元璋摆了摆手,让众人起身。 紧接着,朱雄英说道: “刚才在跟十叔讨论一些算学方面的问题。”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 朱檀喜欢算学的事情,朱元璋早就已经知道了。 并且也没有横加阻拦。 自己的儿子,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行了,咱知道了。” “大丫头带着他们去玩去吧。” 朱元璋笑着对朱镜静说道。 朱镜静顿时明白,这是父皇找朱雄英有事情要商量。 于是便带着朱英饶等人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朱元璋对朱雄英说道: “雄英啊,你的想法你父王已经跟咱说过了。” “咱来主要就是想问问你。” “你觉得咱们大明现在开哪几个市舶司比较好?”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话,对朱标说道: “请父王拿一张地图过来。” 朱标立刻让人去自己的书房里取了地图过来。 并且将地图铺在桌子上。 此时的大明地图,只有北起幽云十六州,南到云贵地区。 东至大海,西到甘陕这么大的版图。 远不如后世的疆域来的辽阔。 甚至连刚刚吃到嘴里的北元土地都没来得及画在上面。 朱雄英大概看了一眼地图后说道: “泉州、福州这几个市舶司肯定是要开的。” “这些地方关系到南越等地运来的粮食和各种名贵东西的输入。” “必须要开。”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 朱雄英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并且这几个地方原本就是有市舶司的。 只不过之前因为倭寇的原因都给关了。 现在重新开放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于是朱元璋便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咱们两个的想法差不多。” “到时候市舶司重开。” “再让那些因为禁海令内迁的百姓重新回到家乡。” “大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朱标也在一旁笑着说道: “是啊,到时候有了这几个市舶司的存在。” “大明肯定会蒸蒸日上的!” 然而两个人的话,并没有引来朱雄英的赞同。 在朱雄英看来。 这几个地方的市舶司重新开放。 本身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自己真正要布局的,是几十年后大明的走向。 所以在听完朱元璋和朱标的话之后。 朱雄英开口说道: “爷爷,父王。” “仅仅只有这几个地方可不行。” “大明想要开疆拓土。” “有一个地方必须也要开一个市舶司才行!” 朱元璋和朱标听到朱雄英的话,眼睛不由得一亮。 “哪里?” 朱雄英的手指上移,最终停在一个地方。 朱元璋和朱标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朱雄英在那个位置重重的敲了两下后说道: “就是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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