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正在大力推行银票。” “钱庄作为这其中关键的一环。” “自然要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贷钱给那些商人做生意,也是一种推行的方式。” “朝廷可不会拿真金白银交给他们的,交给他们的只能是银票。” “只有把银票融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才能彻底的建立银票信用。” 冯德章闻言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章程。 冯德章也是知道的,听到朱雄英的话自然没有什么意外。 “不过朝廷的银子就这么多。” “按照一两银子一两银票的规矩来的话。” “肯定是不够用的。” “因为咱们大明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每一两银子可以放出去六两银子的银票。” “这样一来,原本只能发挥一两银票作用的银子。” “瞬间就会变成六两。” “说不定就会帮助六个暂时有困难的商人。” 冯德章听到朱雄英的话,顿时就傻眼了。 “皇孙殿下,这这这......” “这么做是不是有失朝廷体统啊?” 冯德章真正想说的是,这不是骗人的吗? 但眼前这个人是大明皇孙。 就算是借给冯德章一个胆子。 他也不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再者说了,皇家钱庄当初打出去的旗号可是通存通兑的。” “万一这些人全都来挤兑的话,朝廷可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银子兑给他们。” 一两变六两,变出来的是银票。 换走的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自己又不是神仙,大明本就缺银子。 哪来的这么多银子给人兑付? 朱雄英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叹。 这片土地上的人还是太实诚,后世早就玩出花的金融手段。 在这个年代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朝廷发行一两银票,府库里就得有一两银子的现银。 否则就会变成废纸,哪怕朝廷出面担保都不好使。 哪像后世,随随便便增发一堆钱,老百姓也照样得买账。 “挤兑?怎么挤兑?” “他们本就是来皇家钱庄借钱的。” “有什么资格来挤兑?” 朱雄英毫不在意的说道。 冯德章却不赞同朱雄英的说法: “皇孙殿下说的有道理。” “可万一这些人还不上钱的话。” “借给他们的银票可就得整个大明百姓均摊。” “一个人借的数量少,但是综合算下来可就不少了。” 朱雄英说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朝廷借给这些人的钱,是用来帮他们度过难关的。” “说好听一点,叫锦上添花。” “比如一笔十万两银子的生意,本来要赚五千两银子。” “但商人自己只有五万两,还差五万两。” “这时候,朝廷就可以借给他五万两银子。” “等到他五千两银子赚到手,朝廷收回本金的同时。” “再拿走一点点的利钱,不就行了?” “若是还不上那五万两银子,他不是还有五万两本金。” “朝廷自然就能拿回来补上亏空。” “对于这些商人来说,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愿赌服输。” “所以借钱这种事情,并不是盲目的去借。” “要在借出去之前,先调查一下这些人的底细。” “看看他有没有资质,将来换上这个钱。”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朱雄英的这一番话,冯德章彻底听懂了。 冯德章不由得激动地说道: “皇孙殿下的奇思妙想,下官当真佩服得紧。” “一份钱,放出去六份。” “就能够同时收回来六份的利钱。” “如此一来,朝廷既不会亏空给存钱人的利钱。” “又能够赚取大量的利润。”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这种后世早就已经司空见惯的手段。 放在这个年代却是极其新鲜并且充满了无穷杀伤力。 冯德章当然会异常兴奋。 因为朱雄英的话已经清楚的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些多放出去的钱,并不会有人拿来挤兑。 并且放出去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朱雄英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在冯德章脸上的表情趋于平静之后。 对冯德章说道: “你回去着手把我说的这些东西准备一下。” “我这边也会拿出来一个章程,呈送给皇爷爷和父王看的。” “一旦通过之后,就开始实施。” 冯德章闻言不敢怠慢。 赶紧回去准备去了。 等到冯德章走后。 朱雄英也把自己关于贷款方面的打算写下来。 然后交给自己的父王。 不过朱雄英只是写了一个大概。 具体的细节还是要交给父王来制定。 自己比父王多的是见识。 父王比自己多的却是这个年代的常识。 对于自己父王的能力,朱雄英还是很有自信的。 当朱雄英写的东西交到朱标手上的时候。 朱标心中不由得大震。 放贷这件事情。 朱标跟自己父皇早就商量过了。 这件事不能做的太早。 毕竟眼下这些事情都是从朱雄英那里“偷”来的主意。 要是什么都原封不动的照抄的话。 以朱雄英的聪明程度,肯定能够猜出来一二。 以前雄英小,就算是怀疑也没有什么理由。 现在雄英已经长大了。 如果不仔细一点,肯定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就不好再偷听了。 再说了,现在的钱庄才刚刚站稳脚跟没多久。 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标,都觉得放贷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为时过早。 原本打算等再过几年之后再开始着手实施这件事。 没想到朱雄英已经把具体的计划都给写出来了。 对于如何放贷这件事。 朱标也早就在心中仔细的考量过了。 并且也做出来了一个自以为严谨的章程。 但是在看到朱雄英写出来的这个章程之后。 朱标顿时觉得自己想的那个东西,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去把户部尚书等人全都宣进宫。” “就说孤有要是跟他们相商。” 朱标对门外的侍卫说道。 并且自己也开始动身往皇宫里去。 兹事体大,朱标不可能一个人拿主意。 必须要跟父皇和户部诸官商议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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