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现在的银荒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这个隐患绝对不能拖。” “时间久了,肯定会成为一大祸患。” “咱不想给你,更不想给雄英留下这个祸患!” 朱元璋忧心忡忡的说道。 坐在朱元璋对面的朱标同样是面带愁色。 朱元璋不想给自己和自己儿子留下这个祸患。 自己同样也不想给子孙后代留下这个祸患。 银荒的问题对于大明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 尤其是对现在正在蒸蒸日上的大明。 只不过两个人担忧虽然是真的。 但也是表演给自己的孙子看的。 随着手里的权力逐渐的下放。 两个人已经渐渐的学懒了。 有什么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朱雄英。 银荒的问题自然也是如此。 这件事两个人也不是没去想解决办法。 可是最终得到的是一个令自己头疼无比的答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银子,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改变现状。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孙子。 这话让坐在一旁的朱雄英给听了个真切。 【没想到爷爷和父王也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大明银荒这个事情。】 【自己早就已经注意到了。】 【本朝立国没有多少年。】 【那些地主和富商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往往会修建地窖,把银子藏进去。】 【免得被人给弄去。】 【这都是前元的时候那些蒙古人造的孽。】 【那些蒙古人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危害远不止眼前能够看到的。】 【还有很多地方是看不到的。】 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和朱标都陷入了沉思。 朱标的感触尚且不深。 因为朱标出生的时候,朱元璋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朱元璋小时候可是真切的体验过这种惨状的。 蒙古人可不会跟你讲太多。 他们最擅长的还是用手里的刀子说话。 二等色目人和三等汉人还好一些。 四等南人在蒙古人的眼里就是猪狗一样的存在。 对你的财富根本就是予取予夺。 但是这些汉人也不是傻子。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只要你搜不到我的财富。 那你就拿我没什么办法。 大不了就是一死。 财富还能够留给子孙后人。 就算你把我的子孙后人都杀光了。 这财富你也不可能找到。 久而久之,这些蒙古人就会自己放弃这种做法。 于是这些人就修建一些地窖。 或者是自己找到一些隐秘的地方用来藏钱。 甚至有人把自己的钱财藏在祖坟当中。 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些蒙古人无法找到自己的财富。 只是这种习惯并没有随着大明的建立而改变。 因为他们已经尝到了这种甜头。 尝到甜头的人们只会变本加厉的这么做。 如今大明朝的银子,最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被这些人给埋到了地下。 更让人担忧的是,这种情况还在不停的加剧。 想到这里,朱元璋不由得长叹一声。 自己又不可能学蒙古人把那些人的钱给强行拿出来。 只能任由这些人把钱给埋到地下。 此时的朱元璋恨不得天上能够掉下来一座银山。 才能够缓解整个大明的银荒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朱雄英的心声再次在两人的心底响起: 【不过想要解决银荒问题。】 【倒也不算什么难题。】 【只要让商人把他们手里的银子给拿出来就是了。】 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和朱标心中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小子的这番话,仿佛是在跟自己说。 饿了吃饭就行了。 但却不说饭从哪里来! 【大明现在的经济正在飞速发展。】 【时间久了,这些商人肯定也会觉得银子十分的麻烦。】 【依我看,不如给爷爷和父王提个建议。】 【以皇家的名义。】 【成立一个遍布大明各地的钱庄。】 【整个大明都能通存通兑。】 【然后让那些商人把银子都存到钱庄里。】 【由钱庄给他们兑换成银票。】 【这样一来,这些人交易的时候也会方便一些。】 【毕竟携带大量银子上路,确实是太危险了。】 听到朱雄英的这番话。 朱元璋差点没有当场跳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刚建立明朝的时候。 自己也这样想过。 由朝廷发行宝钞,也就是所谓的银票。 然后让人们用宝钞进行交易。 但是很快就出现了新的问题。 当时自己发行宝钞,为的就是缓解朝廷的财政困难。 因为朝廷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相当于是用纸从百姓的手里换纸面价值的银子。 一开始的时候,民间宝钞流通确实不错。 但是当这些百姓拿着宝钞换取银子的时候。 问题出来了。 朝廷发行宝钞,本就是因为朝廷没钱。 既然朝廷没钱,又怎么能足额的兑付银子呢? 于是宝钞的信誉迅速崩塌。 为了维持宝钞的信用,朝廷只能够继续发行新的宝钞。 但是贬值速度却更快了。 到最后,当天发行的宝钞,当天都能够直接变成废纸。 当初自己给自己孙子那张一万两的银票。 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表面好看罢了。 不过真要是去兑换的话,也是能兑出来一万两现银的。 再怎么说,朱雄英也是大明的皇孙。 大明府库再穷,一万两银子也是拿得出来的。 到后来,听了朱雄英的一些建议。 朝廷也变得有钱了。 宝钞的信誉逐渐的也恢复了一些。 民间也开始进行一些宝钞的流通。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现钱进行交易。 想恢复到最初时候的样子。 完全没有可能! 就连朱元璋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 现在朱元璋竟然从自己的孙子嘴里听到要用银票来换那些商人和富户手里的银子。 当然会心中感到焦急了。 看到朱元璋脸上表现出焦急之色。 朱标赶紧咳嗽了一声。 然后给自己父皇使了个眼色。 朱元璋当即便会意。 是自己太心急了。 雄英这孩子的话,很明显还没有说完。 于是便安静下来,继续听雄英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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