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没有见到朱雄英。 姚广孝甚至连金陵都没来得及好好逛过。 眼下已经拜见过朱元璋了。 去拜见皇孙殿下倒也不必太着急。 于是心情大好的姚广孝反而有兴致在金陵城里逛上一逛。 说来也奇怪。 虽然姚广孝这些年杀了不少人。 无论是当初大越国的士兵,还是那些袭扰大明沿海的倭寇。 直接死在姚广孝手上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姚广孝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沾染杀气。 站在那里依然是一个有德高僧的模样。 让路上的行人颇有如沐春风之感。 甚至有不少善信直接过来对姚广孝布施。 姚广孝自然也是来者不拒。 不过让姚广孝感到惊讶的是。 和以前不同,以前百姓的布施大多数都是粮食之类的实物。 现在布施的大多数都是铜钱,甚至还有不少银子。 姚广孝也没有修什么不持金钱戒。 所以这些钱也是毫无顾忌的收入囊中。 不过随着布施的人越来越多。 姚广孝也不胜其扰。 好在姚广孝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直接找了个酒楼一钻。 再出来,就成了头戴方巾的文士。 摆脱了这些善信们的纠缠。 姚广孝再次行走在金陵的大街上。 收拾好心情,姚广孝开始认真的观看整个金陵的景色。 发现相较三年前,已经发生了铺天盖地的变化。 除了原有的那些店铺扩张翻修之外。 还有不少新增的地摊。 不过让姚广孝感到奇怪的是。 这些地摊都被一些白线给圈了起来。 这些商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把东西放在圈内卖。 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姚广孝便来到一处摊位前。 随手买了点东西开始攀谈起来。 至于这些银子的来源。 自然是那些善信的布施了。 不过姚广孝并不在意。 自己花跟佛祖花也差不了多少。 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老板,您脚下这圈子是个什么来头?” 听到姚广孝的话。 摊主抬头看了姚广孝一眼。 “客官这是刚来京城吧?” “这个东西叫做临时摊位。” “咱们只要交钱,就能在这里摆摊。” “时间长短以交钱金额而定。” “当然,地段也是有影响的。” 姚广孝闻言心中不由得大奇。 两三年前可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怎么突然间就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以前可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怎么现在反倒是要交钱才能摆摊?” 摊主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一个刚刚进京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不过眼前的这人似乎早几年已经来过京城了。 “以前当然没有这个东西。” “这也是朝廷这两年才新兴的东西。” “咱们大明现在越来越有钱了。” “经济流通也比以前要好上不少。” “经济流通好,就意味着商业要繁荣。” “商业繁荣,就意味着做买卖多。” “可是金陵地方就这么大,铺子就这么多。” “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买得起店铺的。” “摆到路边倒也是可以。” “但是人们摆着摆着,就把路给占了。” “朝廷又不许官员差役随意的欺负百姓。” “有一次甚至把整条街道都给堵了。” “北边送军报的快马都堵了不少时间。” “后来朝廷痛定思痛,就定下了这么个规矩。” “谁敢超出这个圈外面,轻则罚钱,重则打板子。” “一来二去,大家都都规规矩矩的讲道理了。” 姚广孝听完后又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交钱啊?” “那不成了地痞恶霸了?” 摊主听到姚广孝的话,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人真是,什么都不懂还要乱说。” “咱们交的这点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但是朝廷会在晚上让人前来收拾街面上的垃圾。” “毕竟咱这摊位不比铺子。” “怎么着都是有赃物存在的。” “尤其是那些吃食的摊子。” “更是脏污横行。” “要是不收拾的话,两天就要臭了。” “但是现在交了这份钱,第二天就还是干干净净的街面。” “客人来吃东西心情也好!” 以点见面,姚广孝通过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 已经能够看到金陵发生的巨大变化。 所以听完摊主的介绍之后。 姚广孝的心里感到无比的震惊。 也对金陵的变化有了一些初步的认知。 但是姚广孝不知道的是。 这些东西都是出自皇孙朱雄英之手。 随着商业的逐渐繁荣。 一些原本不明显的问题也开始逐渐显现。 尤其是摊位占道的问题。 无数的摊位把朱元璋特意拓宽的街道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已经影响到情报的传递。 但是朱元璋又不能直接把这些小摊贩全都给清理出去。 因为这些小摊贩里有很多都是百姓自己进城来做买卖的。 朱元璋也不想搞什么一刀切。 于是朱雄英就拿出来这个解决办法。 在街面两边画出一些摊位。 一开始的时候,朱雄英也没打算收费。 但是这个年代的百姓的卫生习惯着实是令人堪忧。 以前人少的时候尚且不明显。 但是人多的时候就就暴露出来了。 当某次朱雄英进宫的时候。 差点被沿街飘来的味道熏吐后。 朱雄英立刻让人开始对这些摊贩征收一部分费用。 除了位置和大小之外。 还要分为用途。 比如卖布匹之类的就比卖菜的收费便宜。 卖菜的就比卖小吃的收费便宜。 收上来的钱,朱雄英也并没有自己收入囊中。 而是请一些孤寡之人打扫卫生,一如后世的清洁工人。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人抱怨过朝廷。 但是当人们看到街面再次变干净之后。 人们的抱怨声就纷纷消失不见了。 一来二去的,人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做法。 但是姚广孝知道,这种做法背后的深层原因。 还是因为大明的经济已经变好了。 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道理,先贤几千年前就已经告诉过世人了! 想到这里,姚广孝便不再耽搁。 朝着太子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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