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所有民夫在陆祥的指挥下。 夜以继日的赶工。 修筑堤坝,不是只为朝廷,也是为了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自己。 拓宽河道即便是放在后世那个工业时代都不是一个小工程。 更不要说如今这个人力为主的农业时代。 再加上汛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来。 所以陆祥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朱元璋也会时不时的到河堤上去查看工程进度。 而那些民夫们也渐渐的知道了大明皇帝正陪着自己这些人在这里治理水患。 得知皇帝在这里之后。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激动。 别的皇帝怎么样,自己不知道。 但是大明的洪武皇帝,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却是相当高的。 和自己这些人同样有着低贱的出身。 却没有因为骤得高位和百姓割裂开来。 反而处处为百姓考虑。 最起码杀起贪官来毫不留情。 百姓和皇帝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官员。 而在百姓看来,贪官就是想破坏皇帝和百姓之间纽带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是杀的再多,百姓也只会拍手叫好。 更不要说皇帝还给了百姓头顶《大诰》进京告御状的权利和机会。 于是一众民夫干起活来也更加的有劲儿。 再加上朝廷伙食供应跟得上。 工程进度也是肉眼可见的提速。 只不过湿漉漉的天气。 终归是影响到了混凝土的凝结。 所以尽管所有人都在竭尽全力修筑堤坝。 但是在这最后一步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这一拖,就是整整半个月时间。 这半个月以来。 朱元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因为汛情可不会等着水泥慢慢凝固。 从上游下来的水每一天都愈发的浑浊。 虽说每天也都有快马来回报告上游的汛情。 但朱元璋还是放心不下。 连带着徐达等人也紧张的不得了。 倒是马皇后还在每日宽慰朱元璋。 才让朱元璋没有脾气爆炸。 这一天,陆祥再次冲到朱元璋的面前。 一脸喜色的对朱元璋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堤坝已经全都浇灌完成了!” 朱元璋听到陆祥的话。 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脸惊喜的问道: “当真!” 马皇后和徐达等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陆祥。 陆祥一脸激动的说道: “臣终于不负陛下所托。” “混凝土已经全都凝固,刀剑难伤!” 这些天,陆祥为了混凝土的凝固也是操碎了心。 并且比朱元璋的担忧更重一重。 因为自己当初可是在陛下的面前保证过的。 一定会治理好水患,否则就拿命相抵。 只是随着汛期的逼近,雨水也愈发的大了起来。 给整个施工增加了不少难度。 最终陆祥还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那就是沿着浇筑好的混凝土上方搭起一个棚子。 免得雨水砸在没有凝固的混凝土上。 以加速它的凝固。 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 无论是之前想到的夹板灌注法,还是现在的遮挡雨水加速凝固。 在后世虽然司空见惯,但在这个年代确实已经算是不小的创造了。 朱元璋从陆祥的嘴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心中也是不由得激动万分。 自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当即便开口说道: “走,咱要去看看工程到底怎么样了!” 说着便带着徐达等人前往河堤。 远远的朱元璋就看到一截高出河堤的混凝土。 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 陆祥赶紧在一旁解释道: “陛下,高出来的这一截。” “一来是为了防备洪峰过高。” “二来也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此次洪水退去之后,这些堤坝都要重新加固和修筑。”biqubao.com “有了高出来的这一截,将来也好施工。” 朱元璋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就踏上了河堤。 脚下不再是湿滑不堪的泥土。 转而变成了坚实的混凝土。 陆祥还专门修建了不少阶梯。 供那些民夫们攀爬。 踏上河堤之后。 原本已经和旧河堤持平的河水。 现在却被朱元璋踩在了脚下。 “陛下,里面的这些泥土,等到洪峰过来的时候。” “肯定是要被冲走的。” “不过冲走之后,河道也会因此变宽。” “反而会降低洪峰的高度。” 朱元璋并没有说话。 而是命人取来一柄大锤。 然后让一个锦衣卫力士狠狠的砸上去。 自己要亲自验一验这河堤是不是像陆祥说的那样固若金汤。 随着锦衣卫力士一锤子下去。 朱元璋的脚上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等到大锤拿开之后。 河堤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白印。 就像当初在宫里看到的混凝土块一样。 朱元璋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陆祥,这次治水,你是首功。” “回去之后,咱亏待不了你。” 陆祥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喜色。 随即又正色说道: “臣不敢居首功。” “要说首功,还得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水泥。” “要不然就算臣有通天之能。” “也弄不出来这样坚固的河堤。” 朱元璋听到陆祥的话,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 在场的众人都以为朱元璋是在笑太子朱标找到这么好的东西修筑河堤。 只有马皇后知道,这是重八在为自己有个好孙子感到开心。 徐达这时候凑过来打趣道: “四哥,这河堤千好万好。” “但就是有一条不好。” 朱元璋知道徐达肯定是要说什么好听话。 便顺着徐达的话说道: “哦?哪里不好?” 徐达故意装作一脸遗憾的说道: “以后您可再也没有机会以治水之名离京了。” 汤和原本听到徐达的话心中一紧。 但是在听到这一番解释之后。 佯装一脚上去: “你这个徐老八,开玩笑没有个轻重。” “吓我一大跳!” 几个人难得的在河堤上笑闹了一番。 就连马皇后也笑着打趣了几句。 就在这时候。 几人远远的听到一句高呼: “洪峰来了!” 众人赶紧朝着河道上游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黑线,正在快速的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3/739831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