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怒目圆瞪的蓝玉。 自从明确的知道了李善长等人有造反的念头之后。 蓝玉便和这些人断了来往。 及时的从这个旋涡里抽身出来。 只是令蓝玉没想到的是。 李善长居然拉拢了这么多人。 俗话说人一上万,无边无沿。 更何况这些人都拥挤在皇宫门前。 显得队伍更加的长,也使得这种视觉压迫力更加的明显。 听着蓝玉明显带着一丝惊怒的话。 李善长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区区蓝玉自己还真是没放在心上。 否则当初也不会任由蓝玉来去自如的参加自己的宴会。 仔细看了一眼城头的状况。 李善长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不舒服来自太子朱标。 今天的太子朱标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温文尔雅。 而是穿了一件轻甲。 这让李善长恍惚间有了一种面对朱元璋的感觉。 当年的朱元璋就是身穿这样的铠甲,带着这些淮西勋贵征战天下。 在朱标身旁,站着的则是一脸谨慎的刘伯温。 李善长晃了晃脑袋。 把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晃出了脑袋。 然后打起精神说道: “太子殿下,臣来此并非是为了造反。” “而是因为国有佞臣。” “刘伯温等人把持朝政,祸乱大明社稷。” “臣不忍心看着大明的江山社稷毁于此等奸臣之手。” “故而起兵清君侧。” “还请太子殿下放臣等进宫。” “除了这等奸佞之后,臣自当退去。” “到时候是杀是剐,任由朝廷发落!” 李善长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淮西勋贵也纷纷开口聒噪: “是啊,太子。” “咱们可都是对大明忠心耿耿。” “现在朝廷出了大奸臣,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请太子殿下打开城门。” “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身后李善长等人组织起来的乱军也乱七八糟的聒噪起来。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乌合之众的模样。 城楼上的朱标面无表情的看着城下的人吵闹。 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一样。 而这副模样落在了李善长的眼里。 却变成了朱标被自己给吓住了。 “到底是没上过战场。” “看见咱们这么多人,自己就胆寒了七分。” 在李善长看来,朱标虽然帮着朱元璋杀了不少人。 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敌人。 不过是一群毫无反抗的小鸡崽儿。 杀一群小鸡崽儿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真正的战场上,那可是你死我活的存在。 听到李善长的话,身边的胡惟庸恭维的说道: “老师说的没错。” “您才是真正经历过战事的人。” “和您比起来,太子殿下不如您的地方太多了。” 没一会儿,城下的乱军就停止了聒噪。 因为只有自吵闹,着实是没有什么意思。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 朱标才开口说道: “李善长,别以为孤不知道你的心思。” “父皇不在京中,你纠集这么多的人意欲谋反。” “如果孤没有猜错的话,孤的太子府你早就已经派人去查看过了吧?”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清君侧,你也不脸红!” 身边的刘伯温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也没有因为听到李善长说自己是奸佞而向朱标请罪。 因为刘伯温知道,说自己是奸佞不过是李善长等人给自己找的借口。 只可惜这些人打错了算盘,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之人。 也不会因为他的一番说辞就把自己给交出去。 想到这里,刘伯温莫名的想起当初自己给皇孙殿下看面相的时候。 那位皇孙殿下可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贵人。 既然是贵人,自然能够保佑自己周全。 “太子殿下,莫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 “只要咱们紧闭城门固守待援,这些叛军就攻不下皇宫。” “时间一久,京营自然会得到消息。” “到时候就是他们的灭亡之日。” 蓝玉听到李善长等人的叫嚣。 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眼下皇宫之中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城外的这些乱军打眼一看就知道人数上万。 并且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 蓝玉就知道这些人有炸城门的打算。 不如早点放下断龙石,固守待援。 刘伯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表达的意思也都差不多。 虽说放下断龙石的代价很大。 但是总要好过被这些乱军杀进皇宫。 然而朱标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之色。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的对城下的李善长等人点评一番: “爱卿勿忧,你看这些人行事没有丝毫的章法。” “若是放在外面,不需要多。” “只需要一千骑兵,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冲散。” 蓝玉的心中泛起一丝忧愁。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这些人确实是乌合之众。 如果放在城外,别说是一千骑兵了。 自己带领五百精骑,就能把他们搅个粉碎。 可是这里是皇宫,皇宫外面是民居林立的皇城。 莫说是一千骑兵,就算是两千、三千。 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 皇宫外的李善长在听到蓝玉的话之后。 脸上自信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 朱元璋薄情寡义的逼自己致仕。 他的孙子朱雄英陷害自己的儿子。 让自己儿子在诏狱里面吃尽了苦头。 甚至到现在,手上都还留着一大块被烫伤的疤痕。 轮到他的儿子,竟然也站在城上对自己冷嘲热讽。 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旁边的胡惟庸也趁机煽风点火的说道: “老师,我看太子殿下恐怕是不可能打开城门了。” “要是再拖一会儿,等他放下断龙石。” “咱们攻城的难度可就变大了。” 其余人听到胡惟庸的话。 也纷纷开口劝说道: “是啊,韩国公。” “咱们兵力只有这么多。” “手上也没有什么攻城利器。” “真要拖到太子反应过来。” “对咱们可没有什么好处。” 李善长闻言眼中寒芒一闪。 对着城上喊道: “朱标,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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