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 李善长和胡惟庸一直在对这些淮西勋贵洗脑。 除了早就已经不再参加聚会的蓝玉。 其余的淮西勋贵早就已经被李善长画的大饼刺激的群情激动。 可是尽管李善长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这些淮西勋贵在听到李善长的话之后。 依然还是忍不住的心慌。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李善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太子无德四个字来。 眼见众人的脸色不对。 胡惟庸赶紧说道: “老师说的没错。” “陛下好歹还只是对官员动手。” “舍不得伤到百姓。” “但是太子居然直接对百姓动手。” “这不就是在动摇国朝根基吗?” “没想到平时太子表现的温良恭俭。” “陛下离开京城之后顿时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今日敢杀百姓,谁知道明天敢不敢对咱们动手!” 听到胡惟庸的这番话。 再加上之前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一众勋贵渐渐的又开始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此时,李善长又给众人火上浇油了一番。 “这次太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虽说杀的都是老夫手下的商人。” “可是你们别忘了,之前提升商业税的时候。” “你们手下的商人也没被他少杀!” 听到李善长的话,众人顿时变得愤慨了起来。 当初朝廷改革商业税的时候。 就是朱标牵的头。 那一次也杀了不少的人。 胡惟庸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再次开口说道: “老师,学生觉得咱们不是怕太子杀人。” “而是怕他这个随意的杀人。” “咱们未来要是摊上这样的君上,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胡惟庸的话说完,众人立刻聒噪了起来。 “就是,那些文官杀了就杀了。” “反正打天下的时候他们也没参与进来。” “将来真要是对咱们这些勋贵下手。” “那可又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 就有人趁着酒劲儿说道: “既然太子无德,咱们为何不换个有德的太子上来!” 听到此人的话,李善长和胡惟庸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后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江山虽说是老朱家的江山。” “可是哪一寸土地不是咱们帮他打下来的。” “既然能帮他老朱家打下江山,为何不能换个太子?”biqubao.com “老夫觉得,这么多皇子里,总能挑出来个贤良的。” “我等也不失为伊尹、霍光也!” 李善长的话顿时让众人心中激动了起来。 再加上酒劲儿上涌。 纷纷开口说道: “韩国公,咱们都是粗人。” “不会搞什么虚的。” “咱们只想要一份荣华富贵。” “能够传给后世子孙的荣华富贵。” “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直到此时,李善长和胡惟庸才终于放下心来。 真是不枉自己这段时间花费的功夫。 “若是以前,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 “也要上书劝谏太子。” “可是以太子如今的德行。” ‘“别说是老夫一个人了。” “就算是贴上你们所有人的命。” “也不可能奏效。” “为今之计,只能兵谏!” 李善长的话,让在场的人刚提起的热情,又冷静了下来: “韩国公,咱们这是要造反吗?” 李善长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造反,是兵谏!” “让太子殿下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已经让朝廷上下离心离德了。” 李善长的话说完。 又有人问道: “可是就凭咱们这些人,怎么兵谏?” “手里又没有什么兵马。” 李善长笑道: “怎么没有兵马?” “陛下赏赐给诸位的府兵,还有你们府里的那些随从。” “不都是可战之兵?” 当初朱元璋立国之后。 虽说把这些人的兵权全都收了回去。 但还是给这些勋贵留下了一部分府兵。 再加上他们从军中带走的亲信。 每个人手里也有不少的人可以用。 眼下这么多的勋贵。 加起来少说有上万的兵马。 并且这些人的战斗力,丝毫不比士兵来的差。 “如今陛下和皇后都不在金陵。” “甚至连徐达和汤和也一起带走了。” “咱们又是在内城。” “即便朱标发现苗头,想要掉京营人马前来。” “也根本来不及。” “咱们只需要拿下皇宫,再关闭四门。” “等到京营的人反应过来,早就大局已定了!” 听到李善长的计划。 众人的心中忐忑尽去。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回去准备。” “早点打下皇宫,早点心静。”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却不料被李善长给拦了下来: “慢着!” 众人纷纷疑惑道: “韩国公,兵贵神速啊!” “这种事情可拖不得。” 李善长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拿来一纸帛书。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字。 众人疑惑的问道: “这是什么?” 李善长笑着说道: “咱们只是要帮朝廷肃清本源。” “又不是要造反。” “所以必须要师出有名。” “这张帛书上面写的是太子的累累罪状。” “有了它,就有了出师的名头。”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还是韩国公想的周全。” “咱们这些粗人就想不到这些。” “既然已经师出有名了。” “咱们就更应该早点回去准备,免得夜长梦多。” 李善长再次说道: “在此之前,还请诸位在这张帛书上,签下你们的大名。” 众人闻言顿时皱眉道: “韩国公这是信不过我等啊!” 李善长摇了摇头道: “不是老夫信不过你们。” “当年献帝为救大汉,写下衣带诏。” “后来刘备等人就是借衣带诏起兵。” “才有了对抗曹操的正义性。” “咱们若是不在这上面签名。” “将来陛下回来。” “万一把咱们打成逆贼怎么办?” “签上自己的名字,就是咱们的护身符!” “到时候就算陛下想对咱们动手,也会有所顾忌。” 说罢就率先提笔在帛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就是胡惟庸。 众人看到李善长和胡惟庸的举动。 都觉得李善长说的有道理。 于是便不再犹豫,纷纷拿起笔在帛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等到写完之后,便告辞离开。 回去准备人手去了。 这一次,李善长便没有再阻拦他们。 而是任由他们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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