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门之后。 李善长激动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但是人走茶凉的悲凉感还是让李善长感到十分的不爽。 这种不爽是从朱元璋逼自己致仕的时候。 心中就已经产生了。 只是被自己压制在心底。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 这种情绪也逐渐的开始积累。 直到自己的儿子被关进诏狱。 再加上胡惟庸说的这番话。 彻底的引爆了李善长心里的情绪。 李善长愈发的觉得自己想把自己和淮西勋贵捆绑到一起的想法正确无比。 只有这样,才没有人会看轻自己。 大权旁落,世态炎凉的落差感自己已经体会到了。 实在是不想再体会下去。 再体会下去的话,李善长觉得自己会被逼疯。 很快,李善长就来到了宫门前。 按照朱元璋给的恩典。 自己可以根本不用通报就能进宫。 但是自己却不能拿着这句话当做尚方宝剑。 再说了,自己今天来是有求于人。 姿态必须要放低一些才是。 于是李善长便让宫门的侍卫向朱元璋传达自己想要求见的想法。 很快,一个小太监就跑到李善长的面前说道: “韩国公,陛下有请。” 李善长点了点头。 跟在小太监的身后朝宫里走去。 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此时朱元璋正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 李善长走进来之后直接行礼道: “臣李善长参见陛下!” 朱元璋听到李善长的话。 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政务。 面上带着一丝责备的说道: “善长啊,咱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想进宫的话,直接进来就行了。” “哪里还需要通报的。” “你为大明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 “不需要这么谦虚。” 听到朱元璋的话。 李善长的脸上露出一笑意说道: “臣知道那是陛下对臣的爱护。” “但是臣同样也知道礼不可废。” “若是人人都像臣这样居功自傲。” “这大明岂不是就乱了尊卑。” 朱元璋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要不说善长你懂得咱的心思呢。” “什么事都办的这么有理有据的。” “咱们君臣这么多年,依然这么的默契。” 李善长脸上脸色不变。 朱元璋开口问道: “今天来找咱有什么事情?” 听到朱元璋的话,李善长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但是很快又被掩盖了过去。 “臣今日来是向陛下请罪的。” 朱元璋一脸诧异的说道: “善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何罪之有啊?” 李善长说道: “是臣教子无方。” “才惹下这泼天的大祸。” “李祺是臣的独子。” “从小被臣给惯坏了。” “竟然敢在诗会上伤了皇孙殿下。” “正所谓惯子如杀子。” “说来说去,都是臣的错。” “臣这些时日在家中也是极为惶恐。” “心中也是十分的愧疚。” “今日特地进宫给陛下赔罪。” “请陛下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小子。” “省得以后再惹出什么大祸来!” 听到李善长的话,朱元璋的心中不由得一警。 有了朱雄英之前的提示。 朱元璋已经知道李善长能够摸清楚自己的心思。 并且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 自己在得到在李善长进宫的消息之后。 也猜到是来为他的儿子求情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李善长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若是李善长上来直接替自己的儿子求情。 让自己放了他。 自己说不得要以此为借口。 好好的敲打李善长一番。 甚至再关上李祺几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李善长现在的说法。 反而是把自己的给架住了。 难道自己还真能为这件事牵连李善长不成? 既然不能牵连李善长。 那就得看在他劳苦功高的面子上放了李祺。 没想到自己又被这老小子算计了一道。 不过朱元璋也不在意。 原本这一切就在朱元璋等人的谋划当中。 这次抓李祺。 也只是尝试一下把李善长这个老狐狸敲出水面。 只是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反手将了自己一军。 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朱元璋也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毕竟李祺已经关了这么多天。 也是时候放出来了。 于是朱元璋便开口说道: “李祺是你的独子。” “咱也是很看重的。” “希望他将来能像你辅佐咱一样的辅佐标儿。” “把他关进诏狱不是真的想要拿他怎么样。” “而是觉得这孩子是时候管教一下了。” “玉不琢不成器。” “这么多天过去了。” “咱觉得他也应该知道错了。” “这样,你把他领回去。” “好好的安抚几句就行了。” 李善长赶紧开口说道: “陛下教训的是。” “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他长长记性!” 说完之后,李善长便向朱元璋告辞离开。 然后一路前往锦衣卫诏狱。 此时的锦衣卫早就得到了朱元璋的旨意。 已经把李祺给放了出来。 李善长看到自己儿子一脸畏惧的眼神和手上的伤。 心中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朱重八! 居然如此虐待我儿子! 看到自己老爹来了。 李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顿时就哭了出来。 “爹,儿子这些天在里面受了大罪了。” 李善长强压心头的怒火。 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已经长大了,该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陛下仁慈,只是关了你几天就放你出来。” “你要记得陛下的恩典!” 听到李善长的话。 李祺顿时就急了: “爹,儿子根本就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李善长一巴掌打断了。 “闭嘴!你这个畜生。” “要是还不知错,就再滚回诏狱里呆着去!” 从来没有挨过打的李祺看着自己父亲脸上的怒色。 把嘴里的话吓回到肚子里去了。 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 李善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还是装作不在乎的说道: “回去再好好教训你!” 说着便带着李祺离开了。 而锦衣卫也把诏狱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朱元璋。 朱元璋听到后,只是笑了笑便没有再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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