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的没错,既然要动手。” “就不能有漏网之鱼。” 朱标虽然比起朱元璋来说要文雅一些。 但也仅仅只比朱元璋强一些。 比如朱元璋会诛人九族。 但是朱标就会仁慈一些,只会夷人三族。 要知道洪武四大案其中的三个。 可都是朱标亲自经手的。 朱元璋和朱标说这些话的时候。 朱雄英就在马皇后的怀里抱着。 而朱元璋和朱棣说的那些话。 全都是故意说给朱雄英听的。 除了朱标悄悄在朱元璋耳边说的那句。 因为父子两人也发现朱雄英简直不要太好用。 很多事情都能够提前知道,提前布局。 比如当初的奇袭北元王庭。 就是根据朱雄英的话提前布局。 一战而竟全功。 否则就算是击败了王保保。 漠北的北元王庭依然是个大麻烦。 到时候打蛇不死,受害的还是自己。 现在把这些话说出来。 还是想听听朱雄英有什么想法。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话。 顿时就想起了胡惟庸案。 牵连之广,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这其中就有不少原本不应该被牵连进来的。 但是因为朱元璋不放心。 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忠诚度不够。 最终也都被牵连了。 忽然,朱雄英想起了一个人。 心中顿时一动。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朱雄英的心声顿时在朱元璋和朱标的心里响起。 父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立刻打起了精神。 【顺妃的爹胡美。】 【原来可是陈友谅的部下。】 【不过当初帮助皇爷爷炸了陈友谅的战船。】 【带着这份功劳投诚了皇爷爷。】 【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只是毕竟不是跟着皇爷爷起家的。】 【无论是地位还是情感,跟皇爷爷的那些老兄弟都没法比。】 【以后恐怕会被李善长给拉拢过去。】 【然后被皇爷爷给诛杀。】 朱元璋听到胡美两个字。 眉头不由得一皱。 胡美就是顺妃的爹。 也确实跟朱雄英说的那样。 当初自己打败张士诚之后。 便集中力量,准备彻底歼灭陈友谅的势力。 在鄱阳湖一战中,胡美看陈友谅大势已去。 便炸了陈友谅的船,给自己献了投名状。 自己倒也不算亏待他。 该算的功劳一份都没有少算。 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李善长走到一起。 【若只是胡美也就罢了。】 【可是还有一个顺妃也要被牵连。】 【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好在现在还早。】 【胡美应该还没有走向李善长一系。】 【估计还有得救。】 【顺妃这个人倒是挺好的。】 【这深宫里都是勾心斗角的。】 【很难找得到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听到朱雄英的话。 朱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之色。 这孩子真是口无遮拦的。 那可是父皇的妃子,轮得到你在这品头论足的。 常氏听到朱雄英这番话,脸上也是露出古怪之色。 觉得朱雄英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的。 倒是马皇后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 自己这个小孙子看人还挺准的。 作为掌管后宫的皇后。 对于那些妃子是什么性子。 马皇后一清二楚。 不过马皇后能够理解她们,只要不是太过分。 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顺妃确实做的不错。 在这些妃子当中也是难得。 自己对这个顺妃也是十分的喜欢。 朱元璋听到朱雄英的话。 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自己后宫的那些人。 除了自家妹子之外。 要么是为了给老朱家开枝散叶。 要么是为了政治需求。 这些人有点心思也很正常。 所以只要别闹得过分。 朱元璋同样懒得搭理。 再说了,咱不是还有一个母仪天下的妹子么。 有她管着就足够了。 像郭宁妃这种属于例外。 居然能把咱的儿子教成那样的人。 那肯定是要对她略施惩戒的。 朱雄英的心声再次响起: 【好在这个顺妃把老十叔教育的不错。】 【自己还是挺喜欢的。】 【真是不想看到十叔将来失去母亲。】 【要是因为李善长的事情受到牵连。】 【那可就不好了。】 【最好是皇爷爷或者爹能够敲打他一番。】 【让他不敢有什么别的念头。】 【实在不行给他贬到地方去带兵。】 【让他远离朝堂。】 【过几年解决了胡惟庸他们,再把胡美调回来。】 想到这里,朱雄英摸了摸手上的戴着的翡翠镯子。 【这可是顺妃送给自己的。】 【要是搁在后世,少说也要值个几千万。】 听到自己儿子如此财迷的话。 常氏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赧然之色。 上次父皇拿银票逗他玩的时候。 就看出来他喜欢钱。 于是便赏了他一万两银子。 今天又在摸着顺妃送给他的手镯说值多少钱。 这儿子怎么这么财迷。 马皇后听到这话。 脸上反而是露出了宠溺之色。 喜欢钱有什么不好? 当初重八称吴王的时候。 整天都在头疼从哪弄钱。 想到这里。 马皇后便亲昵的捏了捏朱雄英的脸。 感受到自己奶奶的这份爱意。 朱雄英抬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朱标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朱雄英说的改革税制的法子。 已经给朝廷带来了不少的利润。 爱不爱财的朱标根本就不在意。 而朱元璋的心思也同样没有放在这上面。 而是在考虑如何对待胡美。 之前的那几年,朱元璋对胡美其实是有些戒备的。 毕竟他曾经当过二五仔。 当初能够背叛陈友谅。 将来也有可能因为利益背叛自己。 况且雄英不是也说了。 他很有可能被李善长给拉拢过去。 只是后来,自己觉得需要给那些降将树立一个榜样。 让他们能够安心的为自己卖命。 所以才把胡美的女儿。 也就是现在的顺妃迎进宫里。 顺妃进宫之后。 胡美和一众降将果然也老实了不少。 这些年自己对胡美的戒心也就降低了很多。 但是却没想到还有李善长这一茬。 好在雄英说现在胡美还没有被拉拢过去。 还算是有的救。 看来自己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敲打胡美一番了。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老十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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