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祺一拍手说道, “既然燕王殿下这么痛快。” “那咱们就以季节为题。” “写一首咏景诗。” “如今是晚夏,不如咱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棣给打断了。 “既然第一局是你们选题。” “那第二局也该轮到我了。” 李祺的话被朱棣一阵抢断。 原本想说些什么。 但是听到朱棣的话之后。 还是泄了一口气。 人家说的没错。 诗会本来就是回合制。 哪有全让自己命题的道理。 于是李祺便开口说道: “燕王殿下说的没错。” “这局是该着你出题了。” 然而李祺不知道的是,朱棣之所以会这么做。 根本就不是什么诗会回合制的原因。 以朱棣本身的水平,能参加诗会都够呛。 朱棣之所以会这么说。 完全是因为朱棣听话。 听谁的话? 当然是自己大侄子的话了。 当初朱雄英交待朱棣。 最好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并且要牢记自己的目标是徐妙云,只有徐妙云才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 朱棣深以为然。 因为战场上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今日诗会也是一样。 朱棣已经看出来李祺这几个人已经摆明了是找茬的。 这不就跟战场上一个样吗? 自己怎么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跟他们比什么文采。 而是要拿下身边的徐妙云。 于是在这第二个回合,朱棣便主动发难。 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不知道燕王殿下准备以何景为题啊?” 朱棣一脸不屑的说道: “什么景不景的,天下那么多的诗文。” “难道都要限制在条条框框里吗?” “那不成了呆子了。” “写诗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有感而发。”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妙手偶得之啊?” “正好本王现在就想到了一首诗。” “就随便写一写。” 李祺听到这话,气的鼻子都歪了。 自己率先提的意。 却被燕王一通抢白,自己也被阴阳怪气的说成了呆子。 现在又正好想到了一首诗。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一会儿的功夫。 能想出来什么诗! 李祺冷着脸说道: “还请燕王殿下赐教!” 朱棣也不理他。 看着身边的徐妙云说道: “盛夏时节,莲花池中莲花盛开。” “我就以莲花为题,写诗一首。” 徐妙云大大方方的迎着朱棣的目光。 随后朱棣便在纸上写下: “日暮莲塘里,浴水两鸳鸯。” “低飞不远去,只在荷花傍。” 看到这四句诗,原本还大大方方的看着朱棣的徐妙云。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谁能想到朱棣会写出这样的诗来。 尤其是诗中的鸳鸯傍飞。 更是让徐妙云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虽然徐妙云的性子泼辣。 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儿家。 什么时候听过这么直白的诗。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徐妙云对朱棣心生好感的情况下。 要是换做别人敢对自己写出这样的诗。 说不定徐妙云早就已经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了。 然而李祺等人在看到朱棣写的诗之后。 脸上却不由得一喜。 没想到朱棣竟然写出这样的诗来。 这根本就是儿女情长吗? 于是便把这首诗大声的读了出来。 想让在场的人都看着朱棣出丑。 “没想到咱们堂堂的燕王殿下,居然也有这么儿女情长的一面。” “真是难得啊!” 然而当李祺把朱棣写的诗念出来之后。 却发现自己预想中的哄笑声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那一群千金小姐都捂着嘴巴看向朱棣。 眼中也是冒着桃红色的小心心。 这分明就是燕王殿下写给哪个女子的情诗。 虽然大明礼教现在还没有僵化。 但是这些女子也都是养在深闺之中。 平时哪里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连徐妙云这种大喇喇的性格都接受不了这种冲击。 更不要说这些人了。 一个个在听到这首诗之后。 恨不得直接以身相许。 跟这位燕王殿下化作鸳鸯傍着莲蒂走。 哪里会去嘲笑朱棣。 就连朱镜静都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 “我这个四弟,平时四六不找的。” “没想到居然能写出这么勾人的诗。” 朱雄英只当是没有听到朱镜静的话。 将目光放在了李祺等人的身上。 李祺等人看到这个场面,哪里还能不明白。 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想让这位燕王殿下在众人面前出丑。 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燕王殿下在众人面前出了风头。 自己这些人装逼没装成。 倒成了他的背景板! 这让李祺顿时感到难受无比。 关键是自己还不敢对着朱棣发火。 毕竟阴阳怪气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真要是在这里发火的话。 恐怕自己亲爹来了都救不了自己。 就在这时,李祺身旁一个小弟悄悄的对李祺说道: “李公子,你也写一首,把燕王比下去不就行了!” 李祺本来就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 听到此人的话。 当即就要一句“写你妈”送给他。 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这里是太子府,不是自己能撒野的地方。 更何况这样做除了会衬托的朱棣更加出彩之外。 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 李祺才没有这么傻呢。 而且李祺也不准备再比下去了。 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连输两阵,已经是落了下风。 万一要是再输下去。 那这金陵自己的人场上,自己可就真没有办法混了。 见李祺不说话。 朱棣也乐得装聋作哑。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妙云脸蛋红扑扑的。 就连看自己的目光都已经开始有了躲闪。 这说明什么?说明徐妙云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 至于李祺?不好意思,真不熟! 朱雄英看到李祺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李祺的心思。 心中冷哼一声: 要不是我早有准备,恐怕今天四叔就得出大丑。 甚至连这门亲事都要黄。 欺负了我四叔还想全身而退? 哪有这么容易。 小眼睛一转。 朱雄英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整整这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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