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太子府。 朱标的脸上满是怒气。 身为大明帝国太子的威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这股怒气的却不是还没有赶到太子府的朱棣。 而是刚刚建立了不世之功的蓝玉。 蓝玉自从打了一场大胜仗。 在庆功宴上被朱元璋封为梁国公之后。 一下子就跻身了整个大明最为顶级的勋贵行列当中。 成为了能和徐达并肩而立的存在。 这下蓝玉彻底的飘了。 觉得哪怕是打败了王保保的徐达都不如自己。 甚至徐达还要感谢自己灭了北元王庭。 要不是自己灭了北元王庭。 王保保又怎么会方寸大乱。 要是王保保不方寸大乱。 徐达又如何能够灭掉王保保部,建立不世功勋? 说到底,徐达能够建立这么大的功劳。 最起码有自己的一半。 带着这样的心态,蓝玉怎么能不飘。 所以蓝玉的尾巴自然而然的就翘上了天。 觉得整个大明没有任何将领是自己的对手。 心中的骄矜之气也彻底的展露了出来。 人一旦开始飘了。 脑子就会不清醒。 也会做出一些以前自己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蓝玉就开始肆无忌惮的侵吞百姓的土地。 并且觉得这就是自己应得的赏赐。 不过陛下没有明说而已,但是早晚会给自己的。 自己只不过是提前拿过来罢了。 一开始的时候。 蓝玉还做的很隐秘。 或是低价收购,或是勾结当地官府,最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蓝玉发现并没有人站出来对自己说什么。 觉得这是所有人都默许的事情。 胆子也就愈发的大了起来。 开始直接强取豪夺。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不要说大明还有锦衣卫这样专业的特务机构存在。 蓝玉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到了朱标的耳朵里。 朱标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蓝玉居然有这个胆子,敢去侵吞土地! 于是立刻下令严查。 结果不查不要紧。 一查险些把朱标的肺都给气炸了。 蓝玉真的已经开始侵吞土地! 当即便把蓝玉给叫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蓝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以为太子殿下又要让自己建功立业。 兴冲冲的就来到了太子府。 当蓝玉看到朱标脸上的怒意和一旁似笑非笑的朱雄英之后。 心中瞬间咯噔一声,顿觉大事不妙。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 蓝玉赶紧对朱标行礼道: “臣蓝玉参见太子殿下,不知道太子殿下召臣来有何要事?” 果然,朱标冷冷的开口说道: “梁国公这段时间做下好大事。” “竟然连孤都瞒过去了!” 蓝玉心中立刻暗道要遭。 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婿”。 虽然没有称呼过自己舅舅。 可是也没有用过“孤”这么冷冰冰的称呼。 蓝玉立刻开口道: “太子殿下,臣知罪了!” 朱标听到蓝玉的话,依然冷冷的说道: “梁国公何罪之有?” “你可是大明的栋梁之才啊!” “不过是区区土地,朝廷早就应该赏赐给你。” “说起来,倒是孤和父皇有错。” “明日早朝,孤便会上奏父皇。” “把那些土地全都赏赐给梁国公,好让满朝文武知道,这是孤和陛下忘恩负义,不记得赏赐功臣。” 朱标轻飘飘的话,落在蓝玉的耳朵里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蓝玉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打湿了。 想要为自己辩解上一二。 但是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因为太子说的这些话,全都是自己的真实罪状。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一直在默默看戏。 自己父王虽然生气。 但是这件事还远没有捅到皇爷爷那里的地步。 要不然的话,父王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更不会把蓝玉叫到太子府。 眼看的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 朱雄英开始站出来收买人心。 “爹,你不要怪舅姥爷。” “舅姥爷给咱们大明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 “犯一些小错也是情有可原。” “只要他能真心改过就行了!” 朱雄英的话在蓝玉听来,简直就是仙乐降世。 谁不知道这位皇孙殿下话语的分量。 那可是连陛下都言听计从的存在。 蓝玉赶紧将感激的目光投向朱雄英。 朱标听到这话却眉头一皱。 觉得此风不能开,否则以后每有人建功立业就要去侵吞土地。 时间一长,这大明还是大明吗? 就在朱标准备继续呵斥蓝玉的时候。 朱雄英的心声在朱标的心底响起: 【蓝玉就是打了一个打胜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了。】 【要是爹能够配合我敲打一下蓝玉就好了。】 【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还不至于闹到皇爷爷那里去。】 【但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若是不狠狠的敲打一番的话。】 【日后蓝玉肯定还会骄纵的不成样子。】 【得让蓝玉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才能够灭了他心中的这股骄纵之气。】 【认识到大明现在并不缺能打仗的大将。】 【并不是缺了他不可。】 【最好是敲打完之后再给蓝玉画一张大饼。】 【反正大明的疆土肯定不会只局限于此。】 【大明现在不缺粮食不缺钱。】 【只缺扩张的野心。】 【更何况皇爷爷还在让人改良火铳和火炮。】 【等到这些改良火器做出来。】 【将来横扫草原,甚至是横扫西域都指日可待。】 【让蓝玉一心一意的好好搞事业。】 【男人一旦一心搞事业。】 【就不会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听到朱雄英的心声之后。 朱标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是啊,蓝玉虽然有些骄纵。 也犯下了错误。 但好在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只要自己能配合儿子敲打他一番。 不愁改不掉他这个坏毛病! 想到这里,朱标便收起了将要出口的斥责之言。 转而叹了一口气说道: “蓝玉,你犯下这等错误。” “孤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肯定是觉得大明所有的将领都不如你。” “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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