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了怀里已经熟睡的朱雄英一眼。 然后接着对刘伯温说道: “咱觉得官员的事要先放一放。” “毕竟朝廷没钱,就算是想提高他们的俸禄,也是有心无力的事情。” 刘伯温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是这样,国同样也是这样。 “不过你说的这个改革税制,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能够立竿见影的弄来一大笔钱。” “但是这件事也不能盲目的去做。” “否则的话,咱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动荡。” “最后没收上来商税,反而伤筋动骨那就不好了。” 刘伯温开口赞叹道: “请陛下赐教!” 朱元璋说道: “商人不同于农民。” “农民手里的地和人口是明摆在那里的。” “该收多少就是多少,况且朝廷还有鱼鳞册和黄册。” “以往朝廷收商税只是稀里糊涂的收,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按照这种做法的话,商人自然也应该有专门的衙门来管着。” “所以咱决定成立一个税务院。” “让天下的商人都来登记造册。” “若是不来登记的话,朝廷便不许他们经商。” “咱相信以现在商人的利益来算,他们不会放着这笔钱不挣的。” “同时也要告诉各地官员。” “这些收上来的商税,会拿出来一部分加到各自的俸禄里面。” “这种做法,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商人偷税漏税。” “毕竟爱卿你也说了,大明的官员确实有点穷。” “咱觉得没有人会不想要这笔钱。” “既然想要,那就得努力的防着那些商人偷税漏税。” 刘伯温听到这些话,在点头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可是,陛下......” 朱元璋抬手制止了刘伯温继续开口,生怕扰了怀里的朱雄英的清梦。 “咱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担心那些官员为了自己能够多得到一点钱。” “就对商人进行盘剥,到最后好事变成坏事。” “反而会对朝廷不利。” 刘伯温点了点头。 朱元璋接着说道: “这你到不用担心。” “咱已经想到对策了。” “在税务院之外,再成立一个监察院。” “负责监察百官,而他们的俸禄里面,就没有商税这一部分。” “这样也免得他们互相勾结,欺上瞒下。” “若是有人觉得冤屈的话,就可以去监察院伸冤。” “一旦查明属实,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朱元璋越说,刘伯温就越是心惊。 因为从一开始,刘伯温就发现朱元璋的这个所谓的细则中有很多的漏洞。 可是随着朱元璋话语的深入。 这些漏洞全都被一个个的补上了。 到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点子。 眼前的洪武皇帝似乎变了。 无论是处事方式还是现在提出的这些东西。 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就算是自己也想不到。 只有在陛下说出来之后,自己才后知后觉。 刘伯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朱元璋说的这些都是他怀里的那个婴儿的想法。 还以为是皇帝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还在不断的进步。 刘伯温也终于对朱元璋心悦诚服。 对着朱元璋一顿彩虹屁: “陛下的这个做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臣就算是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出来这样绝妙的计策。” “臣对陛下的敬仰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这番彩虹屁让朱元璋感到神清气爽。 这老小子,别以为咱不知道。 虽然身为咱的臣子,但是心底却有些看不上咱。 今天终于看到你这副叹服的模样了。 朱元璋心中这样想着。 连带着看刘伯温都感觉顺眼多了。 同时再次将目光放在怀里熟睡的朱雄英身上。 多亏了咱的好孙子。 刘伯温能对咱这么心悦诚服,都是咱皇长孙带来的。 “既然伯温也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那就早点把这件事推行下去。” “徐达还在等着朝廷的钱粮呢。” 刘伯温自然连声应是。 很快,这些细节就商议完毕。 然而朱元璋却发现了刘伯温有些欲言又止。 于是朱元璋便开口说道: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刘伯温这才面露尴尬的说道: “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是臣今日看中了一个姑娘。” “陛下您是知道的。” “臣已经矜寡多年。” “儿子也早就已经成家了。” “臣今年已经六十有余。” “身边确实也需要一个体己人照顾。” “所以就斗胆跟陛下提上一嘴。” 朱元璋听到这话,心中很是高兴。 原来你刘伯温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啊。 不过嘴上却笑着说道: “咱当是多大的事呢。” “原来是想续弦了。” “续弦倒是可以。” “但可是有一条,你得记住了。” 刘伯温闻言赶紧说道: “请陛下吩咐。” 朱元璋说道: “如今你已经身为宰相。” “权势之大,你心中应该有数。” “想娶谁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咱希望你不要以势压人。” “娶亲的话,得人家姑娘同意才行。” 刘伯温赶紧说道: “陛下放心,臣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以势压人。” 朱元璋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喝喜酒了跟咱说一声,咱得送上一份贺礼。” 刘伯温一番千恩万谢之后,便告辞离开。 没一会儿。 马皇后便派人过来告诉朱元璋,天色已经不早了。 常氏她们该回去了。 听到这话,朱元璋和朱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果然已经不早了。 于是朱标便从朱元璋的怀里接过已经熟睡的朱雄英: “时候不早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就先回去吧,咱这边还得给徐达回一道旨意呢。” 随后朱标便抱着朱雄英离开了。 到了坤宁宫。 朱标和常氏便向马皇后告辞。 马皇后看着已经熟睡的朱雄英,带着笑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朱标一家人便离开了皇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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